第264章 真身與分形
“梅家的訊息到了。”
黃暮仙看著手上的竹簡，神識朝裡麵一掃，麵上露出了一絲錯愕。
“是關於莫藏山一事，提到了妖族禍亂一事，而且疑似還有左道作亂。”
黃暮仙將手上的竹簡遞給正提著鳥籠逗弄著畫眉的趙東升。
趙東升看都沒看放在桌子上的竹簡，眼中的畫眉毛羽靚麗，嘰嘰喳喳地在籠子內的斜杠中跳來跳去。
蒼老的手在籠子上方輕輕灑著小米，鳥兒雀躍地在半空中侷促著撲扇著翅膀，仰著頭吃著。
“他們這是想讓我告知止淵宮漯河一事。”
“最好能讓止淵宮派人下場。”
“老鬼，你都知道為什麼剛剛不說？”
黃暮仙翻了個白眼，前幾天趙東升窺視玉清宮舊事差點出意外，這些日子她都在一旁卜算著對應的因果，生怕一個不對身死道消。
反倒是趙東升這傢夥和沒事人一樣天天釣魚逗鳥，甚至於連梅家都沒有登門去過一趟。
趙家在這波折之中一兵不折，反倒是賺的盆滿缽滿，讓黃暮仙怎麼能好脾氣。
“你也沒問我啊。”
趙東升拍了拍手，他看著畫眉鳥飛上飛下，目光深邃。
“那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
“左道之學興起日久，就算是真的在莫藏山下出了什麼亂子，這些道統不會坐視不管的。”
“梅家不過是來詢問止淵宮的動向而已。”
當今七大道途並立，而其餘的昇仙之法都為小道，大道的修士們對於這些左門旁支有種本能的厭惡，看見了都是打殺了事，不會容許它們胡來。
梅家藉此事的由頭來問詢止淵宮的意象，看看止淵宮對於莫藏山一事的態度如何。
“他們應當是想到了什麼別的事情。”
“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止淵宮，或者牽扯到了莫藏山之事。”
趙東升說道，一邊的黃暮仙目光流連，她嘆了口氣，雖然淺的一層她也猜到了，但是想的深度還是沒有老東西全麵。
“和你們這些心眼子多的人打交道真麻煩。”
“所以呢，怎麼回復？”
“不用回復，他們會理解的。”
趙東升慢悠悠地將手上的鳥籠掛上了樹梢，眼睛眯著看向外頭的大片晴光。
“才晴了幾日，又有風雨要來了啊。”
“嗯？”
黃暮仙不解。
趙東升話語少見地透露出疲憊。
“我隻是覺得我們修士究其一生，就是在個大點的籠子裡掙紮。”
“天地熔爐，山海藩籬。”
“茫茫此生，不知蹉跎多少英雄歲月。”
“苦啊。”
黃暮仙聽著趙東升的感慨，翻了個白眼。
“那你把那隻畫眉鳥放了唄。”
“傷春悲秋。”
“你既捨不得自己手中的東西，感慨什麼囚籠天地。”
趙東升一愣，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黃暮仙。
“哈哈。”
“你說得對。”
老人手中一動，鎖著鳥籠的木栓子應聲而斷，籠中的鳥兒遲疑了幾瞬，振翅而飛。
朝著這天地而去，毛羽光亮，融成了水中的波光和天空中的霞雲。
白家之中，赤眉子手上的金爪沾滿了鮮血，周圍都是白家中人的屍身。
白山海像是個布娃娃一樣被赤眉子捏住，重重地壓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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