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雲澤西麵,一艘艘雲光大船在天空中懸浮,這些船舶甲板上無不亮起道道幽藍色的光柱。
這些光柱一同運轉著統一的陣法,而這陣法的樞紐,就是中間那最為華美碩大的寶船。
寶船之上籠罩著繁複的陣法光輝,還有三道天青色的玄鐵大劍在陣法的加持下環繞著寶船旋轉。
一道道藍色的流星就從這些大劍之上催發而出,朝著四麵八方而去,流星在天空中凝聚,又朝著周圍的雲端發落。
漆黑厚重的雲層被藍色的落星照亮,不斷有光斑在其中閃爍,映照在船舶的身上,就像是破碎的金箔,帶著幾分銀屑般的冷光。
穿著藍色法袍的年輕道人站在寶船的甲板之中,他手中懸浮著一枚陣盤,整片大陣及其其中的術法關竅都在這枚陣盤之中。
盡數被他收歸掌控,男子麵容消瘦,神采卻帶著幾分自傲,他盯著流星的軌跡,眼眸煥發這青色的流光。
這眸光穿透了雨雲,直直地朝著下方看去。
“哦豁,有意思,那梅家居然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
“那白霧陣法幾息之間變換了十幾種門道,還有若乾的術陣加持,這梅家裡頭也有玩陣的。”
之所以說是玩陣的。
那是因為在男子看來,這梅家的陣法雖然變換多,但都是些黃級的陣術,沒有幾分是上的了檯麵的。
和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自然是比不上他手上這天嘯宗的青庭天劍大陣。
這陣術一旦催發,數以百計的術法流星一齊迸發,連築基都要暫避鋒芒。
就在這時,天空中亮起一道琉璃般的光點,垂眸的束髮男子緩緩落下,他手上抱著幾朵開得正盛的石榴花,赤紅色的花朵襯得道人白皙的麵龐帶上了幾分氣色。
男子臉上沒什麼血色,看上去懨懨地,站在甲板上像是久病初愈的公子,風一吹就要倒了。
“壇主。”
年輕道人收起臉上的不屑,畢恭畢敬地說道。
“情況如何?”
被稱作壇主的白衣公子低著頭,看著手上盛開的石榴花,似乎對一切的事情都漠不關心。
話語裡帶著例行公事的平淡。
“黃家的大陣先前已經告破,現如今天劍已經對準下方,靜待號令。”
“楊善洲,你剛剛用天劍打了梅家一道?”
白衣男子抬起頭,淺灰色的眼眸正對上道人微笑的麵龐。
楊善洲笑容僵住了,他連聲說道。
“壇主,不過是微微試探一下。”
“那梅家背後是清虛宗,我沒有真的想出手的意思。”
“我們天嘯宗自吳國而來,此行的利害我還是分得清的。”
“你最好是分得清。”
男子聽著楊善洲的回答,隻是答道。
“壇主,那梅家的大陣不過是一個黃級,也沒多少底蘊,就是靠著清虛宗裡頭有人才發家的。”
“我可是聽說了,現在這梅家的家主把自己女兒送到了宗裡麵,靠著賣女兒有了現在的底氣。”
“要我說,拿下這黃家,給這梅家幾道顏色瞧瞧,他們就老實了。”
“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楊善洲對於壇主的漠然有些不解,在他看來,自家壇主如今正在服性,馬上就是築基了。
何須如此小心,這梅家不就靠著清虛宗才這般讓人給他三分臉色。
又不是自己掙來的。
真要讓他另眼相看,也得有個築基吧?
一群鍊氣士,這不是逗他笑嗎?
“如今局勢不明,西北方向金性出世,我們在此地設立分壇,又確立前哨以觀莫藏山之變。”
“為此得罪清虛宗不值得。”
“何況長淮山也隱隱有佈局,你若是再如此我行我素,那便給我滾回宗去。”
白衣男子搖了搖頭。
楊善洲這下是不說話了,此時,下方的雲層掠起一道白光,白山海臉頰上的龍鱗快速消退。
他手上抓著一個女人的頭顱。
女人麵容美艷,現如今腦袋被打碎了大半,滿是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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