漯河郡城之中,原本嘈雜破敗的城池在前幾日的仙人激鬥之後更加不堪。
到處都是崩毀的道路和飢腸轆轆的餓殍。
明真看著湊上來的流浪兒,麵容之中顯露了幾分不忍,他從袖口裡拿出一塊餅,看著他們一鬨而散地跑開。
而遠處更多的流浪兒湧了上來。
在視線的四處,到處都是灰撲撲的一片,倒塌的房屋和開裂的地表兩側都是衣衫襤褸的流民。
官府的救濟糧聊勝於無,這些年城中能跑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靠還依稀僅存的官府人員在組織著秩序。
先進郡城內的代理郡守是臨時頂上的,先前的郡守在鼉教肆虐的一陣子就已經棄城而逃,現在的代理郡守是之前的郡丞。
越國地方體係以郡縣劃分,一郡之內設守、丞、尉三個要職。
郡守治民,郡丞輔佐,郡尉實行,但是按照現在越國的大概國情來說,各大地方的郡守都是蠹蟲,郡丞和郡尉形同虛設。
各地的情況都非常混亂。
明真沒有關注人群之中的騷亂和落魄,他快步從拐角走過去,原本是死衚衕的牆壁悄然變成了一扇可以通行的小門。
這是他們青鳥觀設定的障眼法
美其名曰----防止無關人員窺視。
其實就是國師不喜見到這些餓殍大片大片地在觀前圍堵,長籲短嘆的模樣,就施了幾個術法把周圍都給封了起來,就留了這一扇小門供他們進出。
先前明真還會內心感嘆國師道法高妙,但是自從他在那酒肆下麵走一遭,再見識過梅七簡等人的術法之後,對於國師的崇拜一下失去了美飾。
一隻麻雀跟著他,振翅飛進了小門之後。
這是一處精緻僻靜的院落,院中青銅大鼎香火旺盛,前方還擺著青鳥觀的祖師像,一顆肥美的豬頭和若乾好酒好肉擺在前方。
幾個穿著道袍的弟子在蒲團上閉目修行。
這些都是他師傅,越國國師道歸子的親傳,明真自己還遠遠算不上什麼真傳,他不過是道歸子座下一個跑腿的小童。
道歸子隻給了他殘缺不全的修行功法,而且根本沒有給他傳授任何的術法。
就靠著這根胡蘿蔔差遣了他十年。
十年的光陰就這樣被蹉跎了,所以明真在聽到梅七簡給他修心功法的時候才如此震動。
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功法自己渴求了多久,自己求之不得的東西卻是對方的一個許諾。
明真內心思定,他低著頭,不敢多看這些在打坐修行的師兄們。
外頭到處都是災民,而這裡還是大魚大肉,一派和睦,就像是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
他快步走進內堂,兩個童子站在門前,待看到他之後,一個童子動了動眼皮。
“國師大人在和郡守大人商議要事,再等等吧。”
明真討好地低頭哈腰,這兩童子和國師尤其親近,他們說自己幾句不好的話,自己就慘了。
靈雀藏匿身形,跟著明真進了屋子,一乾人都沒有發現它的存在。
“孫太守,並非老道不肯幫你,這城中如今陰陽失調。”
“我們青鳥觀已經日夜在疏導這城中的陰氣,若是我們再抽出人手,這陰氣沒有人疏導,怕是鬼魅橫生。”
“城中的情況隻會更糟。”
靜室之內,一個穿著華服錦袍的老道仙風道骨,他頭戴紫玉頭冠,滿頭華髮一絲不苟地束在了一起,他手上半披著拂塵,看上去道法高妙,一派高深莫測。
而在他前方的則是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麵容滄桑,一身官服縫縫補補。
他看著前方的道歸子,臉色不好看。
“國師大人,如今朝廷的支援已經中斷了半年,現如今城中妖孽作亂,你們要是再不出手,這滿城的百姓....”
“而且,我們現在庫中糧食的盈餘,大半都是優先給了青鳥觀,現在您和我說沒有人手嗎?”
聽著孫晨的質問,道歸子不言,他眉毛抬起,蒼老的麵龐上帶著幾分嚴肅。
“孫太守,並非老夫不肯幫忙,這幾日老道已經儘力在肅清周圍的妖物。”
“但情形你也看到了,城外是仙家和妖孽在對陣,老夫修為雖深厚,還是不可與這兩派調和。”
“......”
孫晨眯起眼睛,他看向前方的道歸子。
“國師大人,你莫不是在推辭?”
“孫太守,我們同為陛下分憂,何來推辭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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