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淒寒,幾聲夾雜著人聲的狗吠在一處莊子內響起。
三隻雜毛狗妖匍匐在梅七簡麵前,瑟瑟發抖地求饒道。
“大人,俺們錯了,俺們知錯了。”
“俺們也是給人辦事,不是真的想作惡的嗚.....”
三隻狗妖與其說化為了人形,不如說就隻是將爪子變成了手一樣可以靈活活動,上半身供起來。
從外表上來看,和農村的土狗沒什麼區別,就是模樣大了些。
“你們和鼉教是什麼關係?”
“誰讓你們去尋那個白棺的?”
梅七簡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我們,我們隻是鼉教下麵的幾個小嘍囉。”
“俺們,俺們先前也就是在莊子附近活動,成了妖之後也就半夜偷些吃食。”
最左邊的黃毛狗妖舉起爪子。
“俺,俺也是,俺主人其實對俺挺好的....”
中間那個黑毛狗妖說道,它修為最高,算是這幾個狗妖裡麵的頭頭,但是現在絲毫沒有先前的蠻橫。
“對,就是這樣。”
“那白棺我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那個上使叫我們來尋,我們就來了。”
最右邊的白毛狗妖見梅七簡臉色不好看,連聲說道。
“上使呢?”
梅七簡揉了揉眉心。
“呃,就剛剛那個....”
“被巨石砸開花那個...”
最中央的狗妖怯生生地說道。
“你們之前的日子這麼好,怎麼想不開來這鼉教之中混?”
“給別人當牛做馬的,有啥意思。”
明真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他盤膝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歪頭說道。
“我要是有家人,不是在慈幼院長大的,能過這種普通日子。”
“我纔不當什麼天師。”
幾個狗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俺們,俺們也不想,俺家那位前幾年的水災得了疫病。”
“我喊了半宿他都沒醒,就這樣睡著了。”
左邊的黃毛狗妖說道自己的傷心事。
“而且我們這些妖物,沒有修行之法,祖上的血脈傳承也就這麼一回事,再過幾年五氣衰竭,等著我們的隻有死。”
“鼉教也沒這麼好,誰心裡都清楚。”
“我們也得有得選才行,你們人類視我們為異類,妖族之間彼此攻奸。”
“我們隻是想活下去而已。”
明真嘆了口氣,一旁的白毛犬妖懵懵懂懂地問道。
“天師真的不好嗎,天師這麼威風.....”
“我要是能成為天師就好了....”
明真指著自己,他乾瘦的臉上有幾分複雜的表情。
“我給我師傅端了七年的洗腳水,倒了七年的夜壺。”
“才討了他老人家的歡心,鞍前馬後地差遣。”
“天師,凡俗人眼中的天師同樣是別人腳底下倒夜壺的童子。”
幾個小妖和明真說著說著,後麵居然嚎啕大哭起來。
“.......”
華建章一出來就看到了麵前這一幕,他詫異地看向梅七簡。
“梅兄,你,他們...”
“你把他們嚇哭啦?”
梅七簡滿頭黑線,他通過玄都玉玨看了一眼三個狗妖,都顯示可以造化。
不過要先一步把血脈給純化,之後纔有進一步的可能。
他嘆了口氣。
“好了,別哭了,問你們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吃過人嗎?”
這個問題是最關鍵的問題,梅七簡自詡不是什麼大善人,這三隻狗妖看著心思單純,隻要它們沒有食過人,梅家也不是沒有它們的一席之地。
若是吃過人....
“沒有。”
三隻狗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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