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氣激蕩，雲海蒸騰。
法會結束之後，飛雲峰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白老看著麵前的石明煙，還是鍥而不捨地勸道。
“小娃娃，隨我去東洲吧，你的這一身天賦難得，可不要浪費了。”
“白老，我心意已決，不必再勸。”
石明煙看著麵前展現出愛才之心的老人，還是默默搖了搖頭。
“這....”
白老皺眉，他原本以為自己丟擲橄欖枝，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帶走麵前這個好苗子。
自己尋了許久的衣缽傳人，現在人尋到了。
結果怎麼著？人不願意和自己走。
白老臉色有些精彩，在東洲哪個有名有姓的道統不知道自己的名聲？
現在倒好，來了南域這窮鄉僻壤，倒是沒人認了。
“明煙娃娃，你陣法一道上的天賦就連我都覺得極為難得。”
“你現在青春年少，還有時間可以蹉跎。”
“但是求道爭的就是朝夕，你待在這南域之地，久了對你完全沒有益處。”
石明煙嘆了口氣。
“白老陣道精妙，非我之所能及。”
“不過明煙此生憑心而行，隻求能報再造之恩。”
“別的想法，斷斷是不會有的。”
“.....”
白老沉默了，他憤憤地轉過身去。
作為陣法一道的大師，他也是有脾氣的。
“冥頑不靈的丫頭，你可知你拒絕的是誰？”
“多少人求見我一麵而不得，而你卻這麼輕巧的拒絕了。”
“隻要你點頭，我這一身衣缽日後是會盡數傳給你的。”
“不說讓你得道，搏一搏那果位是斷然沒有問題的。”
聽著白老憤懣的聲音，石明煙反倒笑了。
她知道對方並不是真的生氣了，作為陣道的大師，白老不是如此古怪之人，借著發小性子罷了。
她拱手行禮道。
“明煙不才，在此謝過白老賞識之恩。”
“不過小女一身成就，蒙受家中諸人大恩，不似血肉至親，勝似至親。”
“若明煙今日為了機緣鄙棄家族，明日也會為了機緣背棄大道。”
“世人常言，修道者，為己身而棄天下，人不為己而天崩地毀。”
“但.....”
石明煙的話語鏗鏘有力。
“吾降雲梅氏，守靜篤以觀自在，致虛極而見本真。”
“明煙不信，也不願信。”
“罷了。”
白老深深地看了石明煙一眼。
他拂袖而去，身影化為一道清氣散開。
“小女娃大言不慚。”
“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一枚羅盤落入石明煙手中。
“這羅盤裡有黃級到玄級共計八十一門陣數，你若真的有這天賦，那就解開證明給我看。”
“要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我就算是請也要把你請回我棲雲穀！”
石明煙詫異地抬起頭，麵前已經空無一人。
她低頭看著這碧玉羅盤，裡麵無數陣紋糾纏錯亂。
少女收起詫異的表情，最後變成了一絲篤定。
白老身形逸散，一路出了清虛宗。
他站在某處山峰之巔，扭頭看了一眼背後雲海沸騰，清氣繚繞的清虛七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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