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和莫紹謙交流完,遠處就出現了趙東升和黃暮仙的身影。
在趙東升一旁,還有一位熟悉的紗麵女修,女修帶著薄紗鬥笠,風輕輕吹過,隻露出一角白皙的側臉。
她一席白袍,道袍和一般的法袍不同,柔軟如輕紗,隨著風在空中飄逸地散開。
遠看上去像是一位遺世獨立的女真人。
梅七簡下意識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但是又忘了自己在哪裡見過她。
莫紹謙站立在梅七簡身側,盯著對方身上的輕紗,嘴角的肌肉微動。
“止淵宮的合羅法衣...”
“什麼?”
梅七簡扭頭,莫紹謙還沒說話,三人已經到了跟前,趙東升剛想介紹,女道人已經開口了。
“又見麵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梅七簡恍然大悟,拱手說道。
“原來是秦道友,有失遠迎。”
“客氣。”
秦素淡淡地和一旁的莫紹謙點頭致意,作為兩宗各自的代表,莫紹謙和秦素在地位上是等同的,兩人自然不用像梅七簡這般客套。
雖說止淵宮在實力上壓清虛宗一頭,但是兩宗畢竟都沒有真君,從明麵上兩宗的地位是一致的。
但是暗地裡計較....明眼人都知道是霸佔了沐淵之水的止淵宮更強。
那可是吳越兩地,整個南域北部最強大的水道靈脈,僅差一步就可以蛻變成洞天福地。
隻要止淵宮有人能證道真君,沐淵眨眼便可徹底收入止淵宮手中。
不過....
話也是這樣說,止淵宮對沐淵之心人盡皆知,證道這話也喊了幾百年了,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靈霧山一脈到底承襲自玉清一係,對止淵宮這種祖上沒出過真君的大抵不怎麼看得上,覺得對方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沒什麼底蘊。
但是這樣說,長淮山也是暴發戶,如今立宗也不過六百年,但這想法靈霧山一脈可不敢真的說出來,人家可是真的有真君啊。
止淵宮的人也覺得清虛宗為代表的靈霧四宗是敗家子,玉清宮原先多大的基業,橫跨吳越兩地,甚至一度越過了千裡瘴林,將南域中部也納入手中。
現在龜縮在靈霧山,勢力也是越來越小,就連原先玉清宮的附庸森羅宗都憑藉著莽山,反過頭將靈霧山四宗逐漸納入自己勢力範圍。
兩個人不過對視一眼,內心已經嘖了幾十次,兩人別過頭,臉上還帶著笑。
內心卻同時蹦出來一句話。
切。
暴發戶/敗家子。
“地點我們已經看過了,金蛟門的人已經按照先前選定的地方開始規劃,梅家主,你的份額...”
趙東升看向梅七簡,梅七簡笑著說道。
“我和莫執事已經商量過了,梅家的鋪頭都歸清虛宗打理,所以此事會由莫道友一應負責。”
這一個中心島現在擠了多少人了。
金蛟門清虛宗,靈霧山六個家族,現在止淵宮也有興趣。
一直在攪屎的長淮山現在還沒反應,背後肯定憋著壞水。
梅七簡用腳想都知道這是個爛攤子,接受了這麻煩事不少,他才懶得攪和,乾脆當甩手掌櫃丟給清虛宗,犧牲點利益每年收收租不香嗎?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這坊市建成之後,還是以金蛟門和清虛宗的名義協同管理的,名義名義,梅家不佔這個名,要是真的有什麼,清虛宗會毫不猶豫把他們賣了。
何必呢。
現在這樣最好,看著雲翳的麵上,清虛宗不敢不給,不給就是打雲翳的臉。
想到這裡,梅七簡又想起在清虛宗求道的梅青溪,不知道青溪現在如何了....
莫紹謙連忙接過話頭,和趙東升敲定好了細節,草草聊了幾句,眾人便齊齊告辭,各自離去。
“那秦素不簡單,她身上那道袍是合羅法衣。”
“合羅法衣在止淵宮代表的意味非凡,這女人來頭不小,日後梅道友還是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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