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聽著裴如晦的話語，臉上沒有任何神情。
女子在水上漫步，迭起的水花在周圍炸開，白色的泡沫交疊，日光下折射著五彩的波光。
秦素低頭看著這些細小的微光，泡沫之中五光十色的景象倒映著周圍湖水的色澤，又像是在映照著這片天空。
“秦道友，話我就說到這裡了，你可以考慮考慮。”
“此外，關於降雲澤一事，我宗會有人專程來接洽處理，你們止淵宮意下如何呢？”
裴如晦並不意外秦素的反應，秦素出身不簡單，作為止淵宮的長老之女，她所有修鍊的靈資從小到大壓根就不愁，對於用凡人來養築基這種事情的興趣不高。
裴如晦這番話不過是借她的耳朵，告訴止淵宮的人長淮山的打算罷了。
這降雲澤的因果牽扯太大，連陰母教的人都在此地折戟，還有巫山的人虎視眈眈，不久馬上就有巫族大舉進犯，這地方麻煩的很。
至於裴如晦自己？
養築基....他才沒有這麼無聊，老傢夥喜歡玩這一套不代表他也喜歡玩。
“我們，我們可沒有你們長淮山這麼多花花腸子，在你們眼裡我們在水裡麵待慣了，怎麼會有別的什麼心思呢？”
秦素話語諷譏，又嗆了裴如晦一通。
“那巫山要來，那便來吧，降雲澤之水發自我們沐淵，這些蠻族還會把我們的水抽幹不成？”
“不過你有句話說的不錯，這些蠻子還是不能讓它們太鬧騰。”
裴如晦愣了一秒，有些遲疑地看著麵前的女道人。
秦素美眉抬起，一雙眸子看著麵前的裴如晦。
“這些小家族不是要弄什麼坊市嗎？挑個合適的人撐起局麵吧，你們長淮山養你們的築基，降雲澤一地，還是安穩些為好。”
“哈哈，好說，好說。”
裴如晦笑笑，和秦素又交談了幾句，黑色的鏡麵在水麵上消融，黑袍道人的身影消失在水麵之上。
秦素瞥了一眼空無一人的身後，她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此地。
雲霧之上，一個道人有些惶恐地在飛舟上等著，很快，他便看到一麵鏡子在雲層上翻起，洛懷玉連忙低頭。
“裴師兄，沒有，沒有我的事吧？”
本來吳越一戰被派下來的便是洛懷玉，不曾想他一時不忿，還撞見了來此地探查情況的秦素，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好險洛懷玉自己抓緊時機跑了。
“能有你的什麼事情，這都過去幾年了。”
裴如晦似笑非笑地看著麵前這位小師弟，他倒是認得對方，洛懷玉作為外門弟子在長淮山裡頭摸爬滾打了幾年。
現在眼見著晉陞築基無望，便將重心轉到俗務上，開始跑各種宗門在凡間的外務，一心想著混個俗務執事。
這是很多人都會選擇的路子，長淮山作為顯世道統，天賦心性皆佳的弟子有如過江之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洛懷玉算是轉向快的，如果不出預料，很多人還要再蹉跎幾十年才會死心。
“呼，那就好。”
洛懷玉連忙鬆了一口氣，那秦素來頭可不小，長老之女，對方要是真的想拿他怎麼樣，長淮山一定會毫不猶豫把自己交出去。
何況現在兩宗之間又站在一起，恢復上了明麵的友好。
想到這裡，洛懷玉遙想昨天，長淮山和止淵宮撕破臉彷彿還在眼前，沒想到一眨眼，又湊在一起搭起戲檯子唱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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