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日,梅家上上下下都在喜悅的氛圍之中。
雖說修了仙,對這些凡俗的活動已經沒有那麼看重,春去秋來,一年四季流轉,總是迴圈不修,早已沒有如此深重的價值。
但是熏穀和凝碧鄉裡大多都是凡人,這些年在降雲澤附近日子穩定了,也非常看重這一年辭舊迎新的日子。
這世道太苦了,人人都盼著來年有個好兆頭。
熏穀上上下下都貼著桃符,幾個村民在家前後籌備著開年要貼的紅紙春聯,一早上婦女們便起了身,開始殺雞焯肉,一通忙活,好不熱鬧。
梅府一清早人就沒斷過,好些個村民都來了府宅門前,給梅家送上了一些年節賀禮,大部分都是些自己家炒的瓜子炸的酥油餅。
前些年年頭不好,送來的東西都是些在山林裡採的山核桃等乾貨,現在日子過的好了,送上門的東西也五花八門看起來。
梅家自然是大方的,許昭清先前便交代好府上準備了回禮,還在清早給每個府上的用人分發了年錢,算是他們一年辛苦工作的酬金。
凝碧鄉之中還是有僕從丫鬟的存在,但梅家在熏穀這邊不興丫鬟僕從家生子那一套。
梅七簡一開始便很清楚的明白,在古代各種世家大族發展時間一長,各種家生子丫鬟僕人便會形成異常複雜的人情體係,這種體係重重糾纏,尾大不掉。
對於梅七簡而言,他從現代人的視角去出發,反而覺得無論是人力物力還是效率來說,奴隸製都是頂頂不好用的製度。
奴隸不是為自己而活,辦事難免會視主而變,恃寵而驕,時間一長日子一久,摸清了主家各人的習性,便開始在其中活絡著為自己攥取利益。
還是現代的雇傭製好用,選擇合適的,花錢雇就好,不滿意,開除換人就好。
隻論工作能力,完全剔除了裡麵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的乾擾。
一旦人潛意識覺得自己是在為自己幹活,是為自己賺錢,雖然乾的事情做的事情本質上和之前的奴隸沒什麼區別,但是辦事效率辦事熱情不可同日而語。
最好用的奴隸永遠不是奴隸。
這是資本主義在發展百年後被驗證了無數次的道理。
梅七簡心中沒有在古代社會實現什麼人人平等的春秋大夢,反倒是更推崇“合適”,在熏穀而言,雇傭傭人比用傳統的丫鬟小廝更合適罷了。
梅白羽今天被許昭清抓過來在門口站崗,也是為了和來府上做客的村民打招呼,畢竟主家要有人出麵,許昭清和石明煙忙得團團轉,林有房在凝碧鄉主持大局,梅七簡和許耀文去了許家。
現在梅青溪不在,梅白羽便是家中為數不多的自由人。
何況昨天他還因為在白鹿坊市私做主張瞎搞的事情被許昭清好一通說道,今天自然是老老實實地在門口站崗。
說是站崗,其實木遠誌和他一道。
“遠誌遠誌,你累嗎?你累我們去休息一下。”
梅白羽看向一旁的木遠誌,木遠誌一絲不苟地搖搖頭。
“我不累。”
“又有人來了,我們過去吧。”
梅白羽看著木遠誌迎上去,兩眼一黑。
“來了來了。”
好不容易招待完陸陸續續來的村民,梅白羽弔兒郎當地竄進菊園,正要去自己屋中一個從角落裡出現的手擒住他的後衣襟。
“誰!”
“何方小賊,敢偷襲我赤雲大俠?!”
梅白羽一個轉身,看到石明煙在原地無奈地看著他,身後還有多日不見的梅七簡。
“爹!”
“你回來了?”
“剛到家,聽明煙說了你們在白鹿坊市發生的事情,那寶物不是還一直在琉章那裡嗎?”
“一道去看看吧。”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