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永恆姿態的特殊性？”
洛青霄微微一愣，奇怪問道：
“這又是什麼說法？”
麵對洛青霄的詢問，玉兔顯然是早有準備，簡單解釋道：
“因為耶夢的永恆姿態過於霸道，會導致明月生輝的毒性暫時失效。
“但偏偏明月生輝的毒性效果是針對整座戰場的，哪怕是永恆姿態也沒辦法解除，如此一來…就會產生一種很特殊的情況。”
說到這裏，玉兔的聲音微微停頓片刻，又打量了一圈耶夢那一身如荊棘般的蛇鱗，這才繼續解釋道：
“由於明月生輝的毒性，是針對靈力本身的特殊毒性，所以就會出現耶夢的靈力剛沾染了毒性、而永恆姿態就立刻將其排斥出體外的情形。”
小爪子拍了拍耶夢的另一枚紫金蛇鱗，玉兔嘻嘻說道：
“喏，這些就是被永恆姿態排斥出體外的靈力了。”
“……”
耶夢沉默半晌，卻又狐疑似的問道：
“所以，永恆姿態將這什麼明月生輝的毒性都排斥出體外了？
“可為什麼，我在永恆姿態結束後，還是會變得虛弱？”
“這就是明月生輝的強大之處！比如說，其毒性並不是以異形靈力的方式生效…”
聊到這裏，玉兔就變得更加興奮了，開始講述著自己是如何調製出明月生輝的毒性，期間還夾雜著各種專業術語，聽得耶夢和洛青霄連眼睛都快變成蚊香狀了。
看著耶夢和洛青霄一臉茫然的模樣，玉兔隻得撇了撇嘴，嘀咕說道：
“這都聽不懂，但我已經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詞語來解釋了…”
相比於七竅通了六竅的耶夢而言，洛青霄多多少少還是能聽懂一部分的。
雖然毒理學他也不懂，但基礎的靈力原理，他還是略懂一點的！
“簡單來說，就是明月生輝可以通過汙染靈力的方式，對精靈的身體造成各種影響，但本身卻又是無害的，所以就算凈化毒性後，也沒辦法直接解除毒性造成的影響？”
他總結道。
可以說，明月生輝的毒性不像是正經的靈力毒性，反而更像是針對普通生物使用的毒素。
是的，明月生輝的毒性效果，反而更接近如神經毒素般的毒藥：普通動物一旦中毒，就會極易留下某些後遺症。
但神經毒素對精靈可不會產生如此強悍的效果，原因也很簡單：靈力的恢復效果太強了。
哪怕是某種毒素可以摧殘精靈體內的神經係統，精靈也完全可以依靠靈力來自愈！
至於毒素本身，也可以動用靈力，直接將其排斥出體外！
所以，普通毒素的效果對精靈壓根造成不了多少效果。
能對精靈造成效果的毒性，唯有由靈力產生的毒素才行。
靈力毒素不會被靈力輕易排斥出體外，甚至還會直接攻擊敵方的靈力，所以才能對敵方精靈產生效果。
但明月生輝的毒性原理，卻是和普通的靈力毒素不同。
明月生輝的毒性，隻會汙染敵人的靈力，但這種汙染又不會對靈力本身產生任何害處！
是的，明月生輝的毒性，並不會影響敵人的靈力運作。
這份毒性的效果，隻會使得精靈的軀體變得虛弱，但卻絲毫不會影響靈力的執行。
這也是耶夢先前無法發現自己體內異常的原因，因為它體內的靈力運轉根本就沒有異常！
靈力運轉沒有異常，耶夢自然也不會發現自己的靈力被汙染了。
但偏偏明月生輝的毒性，又會在這些被汙染的靈力執行之時，迅速融入耶夢的身軀之中，使得它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弱。
正常來說，精靈陷入這種中毒狀態，可以用靈力來強行解除——但問題是，耶夢的靈力已經處於汙染狀態了。
汙染狀態的靈力，不會對耶夢的靈力運轉產生任何乾擾，但卻又會導致靈力本身對於明月生輝的毒性熟視無睹。
簡單來說，這些靈力已經認為明月生輝的毒性屬於‘自己人’了，自然不會將其祛除。
唯有在耶夢進入永恆姿態之後，這股霸道力量才會將那些被汙染的靈力盡數排斥出去。
同時，永恆姿態還會導致明月生輝的毒性暫時失效，但因為毒性已經與耶夢的軀體融合，沒辦法直接解除。
但如此一來，新的問題就出現了——由於明月生輝的毒性不會與靈力產生對抗，所以對靈力本身的汙染效率…非常高。
永恆姿態這種將汙染靈力直接排斥出去的效果，簡直就像是一個人因為有九成血液都出現重金屬超標的情況、所以就將這些重金屬超標的血液都一次性抽空了似的！
也正因如此，耶夢才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就要被迫退出永恆姿態——因為它體內的靈力全都被排斥出去了！
在洛青霄詳細而又通俗易懂的解釋下，耶夢終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總結一句：
“總之，就是明月生輝讓我中毒了，然後我的靈力就被排斥出去了，是這個意思吧？”
“……嗯，差不多吧。”
考慮到想讓耶夢理解靈力的基本運作原理太過困難，洛青霄也放棄了繼續解釋的打算。
明月生輝的毒性效果，讓他相當驚喜，哪怕是對聖者階位的精靈來說，靈力都是極為重要的資源。
特別是那些被它們儲備在體內的靈力，若是想要發揮出聖者階位的真正力量，它們就必須使用經過自身煉化的靈力！
單純依靠外界的靈力，是沒辦法發揮出聖者階位的真正力量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洛青霄已經能想到敵人對明月生輝的毒性效果會有多頭疼了…
別的不說，就比如這顆紫月毒珠的原主——月蟾，它所掌握的邪月毒瘴若是也有明月生輝這種毒性效果…
那洛青霄覺得他和那位任玄老哥，恐怕就要殞命在月蟾手上了。
幸好在月蟾手上的邪月毒瘴沒那麼誇張…
近乎翻了好幾倍的靈力消耗，這種毒性哪怕不會造成其餘影響，都已經稱得上頂尖！
更別提，除了大幅提升靈力消耗之外，明月生輝的毒性還會使得敵人的力量逐漸虛弱！
光是靠著這一手明月生輝，玉兔就值得洛青霄在某些戰鬥中留一個位置給她了！
看著洛青霄那比自己更為興奮的神色，玉兔眨了眨眼，卻是不得不提醒道：
“青霄，明月生輝的毒性隻有針對耶夢時，才會造成如此誇張的靈力消耗。
在正常情況下，明月生輝的效果，應該隻有耶夢身上的三分之一左右。”
對於這個訊息，洛青霄還沒發表什麼意見，耶夢就立刻瞪大眼睛，一臉愕然。
不是，合著這玩意是對我專攻的？！
它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趴在地麵上，眼神深處亦是透露出了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看見耶夢的這副姿態，玉兔則是歪著頭，不解問道：
“怎麼了嗎，這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自己又不會用明月生輝對付它，用得著露出這種表情嘛…？
玉兔對此感到不解，但是旁邊早已將耶夢性格摸透了的洛青霄，卻是撇了撇嘴，隨口說道：
“不用管它，這傢夥大概是覺得在以後單對單的實戰訓練中，它都要當倒數第一了。”
在以往的實戰訓練，雖然因為機動性的原因，耶夢基本打不過蔓珠等精靈，但好歹還能欺負一下玉兔。
可現在，當玉兔掌握了明月生輝這種能力之後，那情況就不太好說了…
當明白了耶夢是因為什麼而擺出這種生無可戀的樣子後，玉兔也是無語了。
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耶夢，也不再理會這個不著調的傢夥，而是看向洛青霄，正經問道：
“接下來，還需要對明月生輝進一步測試嗎？”
從剛纔在耶夢身上產生的效果，她也對明月生輝的毒性有了更多的瞭解，因此自然是希望能夠繼續。
而洛青霄當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他點了點頭，簡單說道：
“當然，接下來就測試一下明月生輝對夜摩的效果吧。”
明月生輝算是一種特殊的光明係技能，洛青霄需要知道它在黑暗係精靈身上，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他準備先讓夜摩測試一番，然後再按宵曦、蒼燭、天誅以及蔓珠和沙華這個順序，分別來測試一遍明月生輝的效果。
而聽見下一個測試的物件是夜摩後，原本還躺在地麵上生無可戀的耶夢，卻是又立刻抬起身子，眼底露出了幾分精光：
‘這次測試，不如就讓我來陪同夜摩，繼續進行測試？’
聞言，洛青霄淡淡地瞥了耶夢一眼，倒也清楚它藏著哪種小心意，但也沒多說什麼，而是看向夜摩，隨口問道：
“夜摩，你的主意呢？”
“我都可以。”
夜摩咧了咧嘴，無所謂地回答道。
聽見這個回答，洛青霄亦是微微點頭，直接下令道：
“那好，現在開始第二次測試——順帶一提，本次測試允許使用放風箏的戰術。”
“嘶？！”
耶夢微微一愣，旋即瞪大眼睛，這次測試會解除放風箏戰術的限製？
它緩緩扭頭，重新看向身後的夜摩，沉思片刻，又忽然嘶嘶說道：
‘其實吧，我覺得剛才這場戰鬥對我消耗還是蠻大的，不太適合作為夜摩的測試物件…’
還沒等耶夢說完，洛青霄就已經淡定地下達了測試開始的指令。
最後，耶夢隻得看著逐漸靠近的夜摩，欲哭無淚。
難道這就是老大說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等會，原來咱沒腳啊，那沒事了。
耶夢眨了眨眼睛，看著對麵氣喘籲籲、明顯是後繼無力的夜摩，難得地露出了幾分驚色。
是的，哪怕是洛青霄允許夜摩使用放風箏的戰術，這場測試性的對戰，最後也仍是它贏了。
先前，明月生輝在自己身上發揮效果，耶夢還不覺得有什麼。
直至如今明月生輝在夜摩身上發揮作用，它才猛地驚醒——原來戰鬥時在自己身邊有一位頂尖輔助，竟然會是如此爽的事情！
在剛纔在戰鬥中，耶夢可沒有使用什麼新的戰術，甚至在對戰的前半段，戰鬥的節奏始終都被夜摩所掌控著！
但很快，伴隨著明月生輝對夜摩的侵蝕加深，它的力量同樣是越發虛弱！
如此一來，夜摩光是依靠在地麵上奔跑的速度，根本就甩不開耶夢了！
在這種情況下，夜摩隻得頻繁潛入陰影或地底，通過此類方式暫且與耶夢再拉開一段距離！
但問題是，無論是頻繁潛入陰影還是地底，都需要消耗夜摩一定靈力！
再加上明月生輝的毒性雖然不會對夜摩產生傷害，但卻會使得它的靈力產生惰性！
簡單來說，就是會使得夜摩在運轉靈力之時，原本消耗一份靈力就能達成的效果，如今需要消耗兩分靈力才能完成！
毫無疑問，這會嚴重增加夜摩的靈力負擔！
即便是作為聖者，夜摩可以強行以外界靈力代替一部分消耗，但若是想甩開耶夢，它自身的靈力消耗，亦是必不可少的！
在這種情況下，以往針對耶夢時，堪稱是無往不利的放風箏戰術，竟是第一次失效了！
在測試結束後，洛青霄看著在旁邊偷樂的耶夢，不由翻了翻白眼。
這傢夥真是沒救了。
也沒理會不著調的耶夢，洛青霄湊到夜摩身邊，同樣是對它做了一次全身檢查，收集完所有資料過後，才向玉兔點了點頭。
“可以給夜摩解毒了。”
等玉兔迅速將夜摩身上的毒性收攏完畢後，洛青霄這才湊到她身邊，指著剛才記錄下來的資料，討論說道：
“很明顯，明月生輝對於夜摩的效果，並沒有針對耶夢的時候那麼猛烈。”
玉兔一邊打量著洛青霄記錄下來的資料，一邊點了點小腦袋，贊可道：
“嗯，應該是夜摩是黑暗係的原因，明月生輝的毒性無法迅速感染它的靈力。”
由於明月生輝算是一種特殊的光明係技能，導致其產生的毒性無法迅速與黑暗係融合在一起。
確認這一點後，洛青霄又喊來蒼燭等精靈，以同樣的方式，分別測試了一遍明月生輝對於自家精靈的毒性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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