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在這些深淵大君看來，我難道是什麼香餑餑嗎？’
在黑暗空間，因為無事可做，洛青霄亦是忍不住開始思索著天魔大君的真正用意。
而得知天魔大君想要和自己簽訂真靈契約後，他亦是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了另一位同樣想和自己簽訂真靈契約的封名大君——深紅。
深紅大君、天魔大君，它們可都是在【深淵】之中擁有赫赫威名的強大存在。
為什麼這兩位封名大君，都會想要和自己簽訂真靈契約？
洛青霄內心升起瞭如此疑惑。
總不可能是自己魅力太大，導致這兩位封名大君對自己一見傾心了吧？
他苦中作樂似的調侃自己一句，雖然知道天魔大君不會真的傷害自己，但這種失去一切感知的狀態也絕不好受。
明明連身軀都感受不到，但意識卻又極為清醒。
這種狀態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直接把人逼瘋！
哪怕是洛青霄意誌堅定，但在這片無邊無際、彷彿沒有止境的黑暗之中，卻也仍是頗有一種度日如年般的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洛青霄才逐漸感受到自己的意識似乎回到了身體之中。
他下意識想睜開眼，卻又發現自己似乎已經處於睜眼狀態了。
緊接著，前麵冒出來的熟悉身影，卻是讓他頭頂緩緩冒出了一個問號。
‘？’
隻見蔓珠正好奇地飄在他麵前，甚至還興緻勃勃地扯開他的眼皮，似乎在檢查他會不會隻是睡著了。
拍開了蔓珠作怪的小手，洛青霄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問道：
“幹嘛呢，想造反是不是？”
看見洛青霄醒過來後，蔓珠連忙將自己的雙手藏在背後，就好像在假裝她剛才什麼都沒做似的。
而麵對洛青霄的發問，她隻是嘻嘻說道：
“這不是那個什麼天魔大君說你隻是睡著了，我過來檢查一下嘛！”
洛青霄也懶得管這個沒心沒肺的小傢夥，打量附近一圈，確定自己還留在那棵古怪而又可怕的漆黑巨樹之上。
天魔大君也仍然站在他的不遠處，眼神淡漠而高傲，就是與它如今的大肥啾外形著實不搭。
看見洛青霄蘇醒過來後，這隻大肥啾亦是有些驚訝，但隨後又淡淡問道：
“醒了？事情考慮得如何了？”
“嗯，很遺憾，我的態度並沒有改變——締結真靈契約之事，還是容我回去仔細考慮過後，再做決定吧。”
雖然被這位天魔大君恐嚇了一番，但洛青霄並沒有改變想法的打算。
倒不如說，這位天魔大君的做法，反而是讓他更加不想與其締結真靈契約了。
哪怕天魔大君的實力再怎麼強悍，在他身邊，卻也終究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真靈契約本身可沒有特彆強大的約束能力，特別是對於剛契約的精靈而言，更是堪稱半點約束力都沒有。
甚至於哪怕是蔓珠與沙華它們，洛青霄實際上能做出的約束也極為有限。
若是蔓珠它們不願意，洛青霄也無法命令它們做什麼，唯一能實現的強製手段，大概就是強行命令它們停止攻擊了。
是的，哪怕是契約關係密切如蔓珠和沙華，洛青霄實際上能強製命令她們做出的事情，也僅僅是停止攻擊而已。
至於和天魔大君簽訂真靈契約過後，他能對這位封名大君做出什麼限製？
答案是，完全沒辦法做出任何限製！
洛青霄可以強製命令蔓珠它們停止攻擊，那是因為蔓珠等精靈是靠他輸送進化靈力而逐漸成長的。
若是沒有洛青霄，無論是蔓珠、沙華，亦或是夜摩、耶夢等等精靈，如今絕對都不會是聖者的階位。
如果沒有訓練師，它們甚至有很大概率還處於超凡級、精英級的層次！
可以說，正是因為有洛青霄在，它們才能以百倍、甚至千倍萬倍的速度成長至今！
在這種情況下，蔓珠它們的靈力，自然與洛青霄聯絡密切。
同樣的，也隻有在這種密切的靈力聯絡之下，洛青霄才能強製停止蔓珠它們的攻擊。
但也僅此而已了。
而如果是他現在與天魔大君簽訂真靈契約…
天魔大君如今的實力，可是跟他半點關係沒有，自然也不可能會受到他的限製。
正因如此，雖然天魔大君的這份邀請極具誘惑力，但洛青霄最終還是不打算答應。
“你還真是…”
天魔大君深深看了洛青霄一眼，神色看不出喜怒。
而在拒絕了對方的契約邀請後，為了防止天魔大君因為不滿而動手，洛青霄亦是默默握住雲鱗，隨時準備啟用雲鱗內部的力量。
半晌過後，就在洛青霄以為天魔大君或許真要動手了的時候，它卻隻是揮了揮翅膀。
緊接著，天魔大君先前贈予洛青霄的那根羽毛，卻是瞬間從他手上滑了出來。
沒了這根羽毛，那怪異而充滿某種異樣感的漆黑巨樹，卻是再次使得洛青霄開始一陣天旋地轉。
正當他還以為天魔大君終於是決定動手之時，卻隻是聽見一聲嗬斥。
“既然不願意，那就滾吧。”
隨後，卻是厄武最先反應過來，它立刻伸手，將洛青霄放在手中，又向天魔大君嗷叫一聲。
‘老大，那我們就先撤了？’
對此，天魔大君隻用了一個字作為回復：
“滾！”
‘好嘞！’
厄武也不在意天魔大君的語氣，喜笑顏開應了一聲，便是捧著洛青霄他們，離開了這座魔災樹巢周邊。
而天魔大君隻是默默看著厄武與洛青霄一同離去，卻是始終沒有做出進一步動作。
————
另一邊，洛青霄始終在閉上眼睛，避免那股異樣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但即便是閉上眼睛，他也仍能感知到外界的大致情況。
而當洛青霄發現厄武竟然會帶著自己離開之時，他多少還是有點意外的。
雖然閉著眼睛，但這並不影響洛青霄能判斷出來——厄武正在帶著他們，往那條連線著現世的漆黑裂縫跑去。
等先前因為漆黑巨樹而湧起的不適感逐漸平復過後，洛青霄安靜在厄武的手上坐了一會，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厄武，你這種做法，就不怕得罪天魔大君嗎？”
要知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天魔大君就是厄武的頂頭上司啊！
厄武先前的行為，確定不會導致天魔大君怪罪於它嗎？
麵對洛青霄的擔心，厄武卻是無所謂地嗷了幾聲：
‘領主它其實挺好說話的，這點小事還不至於惹它動怒，倒是你…’
說到這裏，厄武的聲音又微微一頓，打量了一眼洛青霄後，才低吼說道：
‘倒是你，為什麼要拒絕領主的邀請？它可是【深淵】最強大的那一批封名大君了。’
在厄武看來：關於洛青霄選擇拒絕天魔大君的契約邀請這件事，真正損失慘重的人從來都不會是天魔大君，而是眼前這個人類。
它在天魔厄域已經生活了數千年的時間，但還是第一次看見天魔大君被拒絕。
嗯，而且還是真靈契約的邀請被拒絕…
要知道，以往可都是天魔大君拒絕別人的，哪有別人拒絕它的份！
正因如此，厄武真正為其感到可惜的物件，始終都是洛青霄，而不是天魔大君。
麵對厄武的不解，洛青霄一時間也很難和這位武癡解釋清楚，畢竟【深淵】與聯邦的差異，實在是太大了。
他要如何才能解釋，聯邦內部不會允許一個貿然與深淵大君簽訂真靈契約的訓練師回歸呢？
所以，他隻是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想過多討論這個話題了。
而對此，厄武也是理解似的點了點頭，卻也不再追問了。
眼看著氣氛逐漸陷入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洛青霄想了想，倒是主動挑起話題，笑著問道：
“說起來，先前那場切磋，不知道你還滿意不？”
“唔唔！”
麵對洛青霄的詢問，厄武卻是相當開心地點了點頭，哪怕那場切磋是它敗了，但似乎也使得它很是滿意。
‘好久沒打過這麼一場激烈的架了！打完這場架，感覺全身都舒暢了不少！’
哪怕是厄武並不會聯邦通用語，隻能嗷嗷叫著，卻也能讓人聽得出來它現在十分痛快。
而洛青霄聽見厄武說它自己全身都舒暢了不少，也是下意識抬頭，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它的胸膛部位。
此時，他正坐在厄武那寬大的手掌之上，而厄武此時的姿勢又是半抬著手臂，手掌大概就在小腹位置。
所以，洛青霄隻需要一抬頭，就能看見厄武胸膛那處誇張的貫穿傷…
從他這個角度，還能看見黑色的血液在上麵不斷蠕動著，大概是在修復傷口，但看起來還蠻嚇人的。
打完剛才那場架，還覺得渾身舒暢了不少…
這傢夥，估計會和天誅它的某位同族，那位天禍風災蝶族裏最著名的武瘋子——天煞，會很有共同語言。
而當洛青霄說起這個話題後，厄武很快將自家領主的事情拋在腦後，又興奮地吼了好幾聲，問道：
‘和你打架還挺痛快的，等我傷勢恢復過來後，要不要再來打一場！’
還來？
洛青霄再次掃了一眼厄武胸膛的貫穿傷，扯了扯嘴角，無奈說道：
“還是等你徹底恢復過來再說吧。”
這次切磋，他看似贏得輕鬆，但實際上一身本領都已經被逼出七八成了！
而即便如此，他能在這場切磋中贏下厄武的真正原因，其實還是因為他打了一個資訊差。
在這場戰鬥之前，厄武並不清楚他身邊的蔓珠擁有如此強悍的現實扭曲能力，因此那道無極武相使用得相當隨意。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現實扭曲的效果正好剋製無極武相，洛青霄還真拿這一可怕的技能沒什麼辦法。
哪怕是讓耶夢化作與無極武相同等體型，它在力量對拚上，也註定拚不過那道可怕的虛影。
若是沒有蔓珠，那場切磋的最終結果會如何，還真不好說。
甚至於，如果厄武提前知曉蔓珠掌握著現實扭曲這一技能，它都很有可能換一種戰鬥方式，不再使用無極武相。
無極武相被化解，使得它憑空浪費了大量血氣，這才導致它後續想進行一次像樣的反擊都難以做到。
不過，一開始隱藏蔓珠的存在，本來也是洛青霄的一種戰術。
也正是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指定蔓珠上場，才會導致厄武疏忽大意，貿然召喚出無極武相，從而落敗。
但若是讓洛青霄再與厄武打一場，他還真沒有多少必勝的把握。
不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洛青霄又打量著厄武，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色。
從某種意義上，厄武還真挺適合當他的切磋物件。
首先，以厄武那武鬥係的強悍身軀，洛青霄幾乎不需要怎麼留手，甚至很多時候都需要全力以赴。
其次，厄武位於天魔厄域，他不需要顧慮對周圍環境的破壞——要知道，在哪怕是在照天時俱樂部的頂級訓練場地，他都不敢讓蔓珠它們放手破壞。
那些用秘境碎片來打造的頂級訓練場地，其內部環境需要經常進行維護。
而這部分維護費用，可是需要租用者自行承擔的！
一旦蔓珠它們全力出手，光是維護費用都足以讓洛青霄心疼了！
畢竟…這種維護費用，可不是以聯邦幣結算的，而是以一種名為空間穩定晶石的靈物來結算。
空間穩定晶石在市場上幾乎不會有什麼人出售，因為這是一種人造靈物，隻有聯邦才能合成。
而聯邦在出售空間穩定晶石之時，還定下了極為苛刻的條件，不僅隻有君主以上的訓練師才能購買，而且每人每年都有限額！
甚至君主和帝王訓練師還有終身限額，唯有冕皇與聖者階位的訓練師才沒有這個終身限製，但仍有每年的額度限製。
若是想大量獲得這種空間穩定晶石，除了以公司或單位的名義向聯邦申請購買許可權之外，就隻能通過完成一些特殊任務來獲取了。
正是因為空間穩定晶石極為珍貴，市場上很少會有哪個訓練師願意售賣這種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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