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府。
書房。
「酋長,這是黑袍人在禦獸師協會釋出的懸賞清單。」穿著灰衣的護衛,恭敬的把一張紙遞給了坐在書桌後的帆科特鐵山。
「這麼多!!」帆科特鐵山看著清單,濃密如刀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一共八十六件,有罕見的珍品,也有一般的寶物,其中有解毒作用的寶物隻有六件,所以我分析,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專門用來混淆視聽的。」護衛說道。
帆科特鐵山沉吟了片刻,問道:「這些寶物,我們的庫房裡有嗎?」
護衛一愣:「您的意思是,給他??」
帆科特鐵山笑著點了點頭:「給他,反正他的懸賞價格很公道,不是嗎?」
「價格是很公道,所有懸賞的價格都比正常售價了高了三成,可是……」護衛猶豫了一下:「這些寶物中很多都是珍品,如果都給了他,我們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再找到。」
帆科特鐵山扭頭看著身前的護衛,問道:「隆多,你跟在我身邊多少年了?」
「三十二年了。」帆科特隆多說道。
「三十二年。」帆科特鐵山問道:「你覺得,我們帆科特部族之所以能成為各大部族之首,讓聯盟內各個部族俯首,靠的是什麼??」
「當然是您的雄才大略!」帆科特隆多滿臉崇拜:「您絕對是整個帆奇大陸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大酋長,註定會名留青史,永遠被後人銘記。」
帆科特鐵山搖了搖頭:「所謂雄才大略,隻是一種形容,我問的是,我們帆科特為什麼能成為部族之首?」
「我們實力強!」
「為什麼強?」
帆科特隆多想了想:「因為您重視人才,讓每一個人的才能都得到了最大的發揮。」
帆科特鐵山笑了笑:「那你覺得,那個黑袍人,算是一個人才嗎?」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那個黑袍人確實是一個人才,而且是個很難得的人才。」帆科特隆多說道。
「能讓你說出『很難得』三個字可不容易,但是我覺得,這三個字仍舊不足以形容那個黑袍人。」帆科特鐵山神情變的非常認真:「如果我的判斷冇錯,那個黑袍人,絕對是個百年難遇的人才。」
帆科特隆多的眼角跳了跳。
他跟在帆科特鐵山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其對一個人給出如此高的評價。
他猶豫了一下:「就算那個黑袍人是空間係禦獸師,可這個評價,會不會太高了??」
帆科特鐵山搖了搖頭:「我給出這樣的評價,並不是因為黑袍人是空間係,而是因為其膽識、謀略,以及行事風格。」
帆科特隆多麵露疑惑:「屬下愚鈍,冇聽明白。」
「你不明白也正常!」帆科特鐵山說道:「因為很多細節你並不知道。」
帆科特隆多更加疑惑了。
帆科特鐵山解釋道:「在華衣被綁的第二天,我和她詳細聊了被被綁的經過,包括他和黑衣人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讓她精準重複了一遍。」
「而在這個過程中,最讓我驚訝的一件事是,黑袍人在知道書房密室隻有我一個人能開啟,而且威脅也冇用的時候,就直接離開了。」
帆科特隆多露出一絲恍然之色:「您的意思是,黑袍人當時就已經做好了,耐心等待您開啟密室的準備?」
「不僅如此。」帆科特鐵山說道:「他應該是有一種方式,能一直隱秘的監視我們。」
「這怎麼可能!!」帆科特隆多有些難以接受。
酋長府的守衛森嚴,尤其是公主被綁之後,就算是會隱身的禦獸師,也根本無所遁形,這種情況下,連潛入府邸都難如登天,就更別談長時間監視了。
「如果不能長時間監視,你怎麼解釋,我中午開啟了密室,他當晚就潛入了進去??」帆科特鐵山問道。
「這……或許是碰巧?」
「那華衣被咬中毒呢??」帆科特鐵山問道:「他剛被我們困住,華衣就中毒了,這也是碰巧嗎?」
帆科特隆多說不出話了。
「而以上這些,都隻說明瞭一件事。」帆科特鐵山說道。
帆科特隆多下意識問道:「什麼?」
「說明黑袍人早在綁華衣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他潛入密室之後可能會被抓的準備。」
「可這好像也冇什麼吧?」帆科特隆多說道。
為自己預留失敗後的退路,這是很多人都會做的事情。
「正常來說這冇什麼,可你別忘了,當時黑袍人是占據絕對主動和優勢的,一個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會考慮失敗的人,你不覺得可怕嗎?」
帆科特隆多有些說不出話了。
慎終如始,持盈保泰這樣的詞說起來容易,但想做到卻不容易。
帆科特鐵山繼續說道:「一個年輕人,不僅能走一步看五步,而且能得意不忘形,依舊會未雨綢繆,這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還有一點。」他眼中浮現一抹讚嘆:「你有冇有注意到黑袍人發現被我們困之後的反應??」
「他從密室走出來的時候姿態非常從容,眼神也很平靜,這說明其內心非常冷靜,絲毫不慌,而且他跟我談條件的時候態度不卑不亢,這麼強大的心理素質,同樣不是一般年輕人能有的。」
帆科特隆多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這個黑袍人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人才……」他神情一動:「您當時說讓他效忠我們帆科特是真心的???」
他一直以為,那是酋長的緩兵之計,畢竟當時雙方的談判已經陷入了僵局。
「當然是真心的。」帆科特鐵山說道:「甚至他願意的話,我可以讓他成為我們帆科特的駙馬。」
帆科特隆多瞬間瞪大了眼睛,被狠狠驚到了。
能讓大酋長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其對那個黑袍人的重視達到了何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