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楓的指尖還停留在領域試煉的燙金紋路裡，那紋路順著靈鳥校徽的羽翼延伸，在光線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像極了小金尾巴上跳動的火焰。
趙磊還在旁邊絮叨著石犀上次淬鍊時差點把訓練館的防護陣撞出裂紋，冷子楓卻忽然攥緊了手冊，指節泛白。
戰靈空間忽然震動了起來，淡金色的微光裡竄出幾縷極細的紅絲，像被燒融的金絲，順著麵板往手肘爬。
“喂，你怎麼了？”
趙磊的聲音突然近了些，手裏的手冊被他合得“啪”一聲響。
“戰靈空間亮成這樣，小金出事了？”
冷子楓沒說話，指尖迅速變換契約印訣。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去年在低階靈域執行任務，小金被暗影藤纏上時，戰靈契約環也是這樣泛起紅絲。
可現在明明是在學院裏，戰靈空間被學院的防護大陣層層包裹，按道理連隻低階怨靈都進不來。
他閉上眼凝神感知，戰靈空間裏的景象瞬間清晰。
小金正蹲在空間中央的靈晶台上，原本亮得像熔金的羽毛蔫了半截，爪子下的靈晶碎成了細沙，而彩鱗纏在靈晶台的支柱上，蛇瞳縮成細線，信子吞吐間，鱗片上的電流劈啪作響，卻不敢靠近小金。
小金的周圍縈繞著一層淡紅色的霧氣，那霧氣碰到彩鱗的電流，竟發出了“滋滋”的灼燒聲。
“不是外敵”。
冷子楓睜開眼，聲音有些發沉，“是小金自身的靈力在波動，那霧氣……像是領域覺醒前的徵兆，但不太對。”
趙磊的臉色瞬間變了。戰靈師的戰靈在領域覺醒前會有靈力暴動，但都是溫和的光暈，從沒有過這種帶著灼燒感的紅霧。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裏的戰靈契約環是淡褐色的，對應著石犀的土屬性，此刻安安靜靜貼在麵板上，
“要不要去趟醫療室？李醫生肯定知道怎麼回事。”
冷子楓剛要點頭，教學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原本有序流動的人潮像被無形的手撥開，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快步走了過來，製服領口別著銀色的靈鳥徽章，徽章上刻著三道豎紋，那是學院特勤隊的標誌。
為首的人冷著臉，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冷子楓腕間的戰靈契約環上。
“冷子楓同學，跟我們去一趟教務處，張主任要見你。”
趙磊立刻擋在冷子楓前麵，石犀的氣息從他身上散開來，淡褐色的靈力在他掌心凝成小盾牌。
“憑什麼帶他走？他又沒犯事！”
“這是學院的命令”特勤隊的人語氣沒絲毫鬆動，目光卻又往冷子楓身上瞥了一眼，那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的戰靈出現了異常靈力波動，學院需要核實情況。”
冷子楓拉住趙磊的胳膊，輕輕搖頭。他能感覺到戰靈空間的溫度在慢慢降下來，紅絲也淡了些，小金的意念傳過來，帶著委屈的蹭蹭感——像是在說自己沒事，隻是剛才突然覺得熱。
他把高三手冊塞進校服口袋，指尖又捏了個安撫的印訣，“我跟你們去，趙磊，你先回教室，幫我跟老師說一聲。”
趙磊還想爭辯，卻被冷子楓遞過來的眼神製止了。那眼神裏帶著讓他安心的篤定，像是在說“我能處理”。
特勤隊的人沒再多說，轉身往教務處的方向走，冷子楓跟在後麵，走了幾步突然回頭，看見趙磊還站在原地，手裏攥著自己的手冊，像個護犢子的石犀。
教務處的門是厚重的橡木材質，推開門時發出“吱呀”的聲響。
張主任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本翻開的靈能記錄冊，旁邊放著一個銀色的檢測儀。冷子楓剛走進來，門就被特勤隊的人關上了，室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坐。”張主任的聲音比平時在開學典禮上溫和些，手指點了點辦公桌前的椅子。
“把你的戰靈契約環伸出來，我需要檢測一下剛才的靈力波動。”
冷子楓依言坐下，把左手放在桌上。戰靈契約環貼著麵板，淡金色的光還在微微閃爍，剛才的紅絲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張主任拿起檢測儀，那儀器的探頭靠近戰靈契約環時，突然發出“嘀嘀”的提示音，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紅色的數字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顯眼。
“果然是領域覺醒的前兆，但帶著異常的火屬性靈力溢位”。
張主任皺著眉，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另一組資料，“你在收服小金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它的靈力有異常？”
冷子楓回想了一下。去年在迷霧靈域，小金被暗影藤纏住，救它的時候，確實感覺到小金的靈力裡有一絲不屬於金屬性的灼熱，但當時以為是被暗影藤的毒素刺激的，後來李醫生檢查也說沒事。
他把這事說出來，張主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不是毒素刺激，是潛藏的領域之力。小金的本體可能不是普通的虎類戰靈，它的領域覺醒會比其他戰靈更危險。”
“危險？”冷子楓的指尖動了動，小金的意念又傳過來，帶著不安的啾啾聲。
張主任把檢測儀放在桌上，身體往前傾了傾，語氣嚴肅起來。
“領域試煉是高三的核心任務，但不是所有戰靈都能順利覺醒領域。如果戰靈的靈力波動異常，覺醒時可能會失控，不僅會傷害到戰靈師，還可能破壞學院的防護大陣”。
他頓了頓，指了指桌上的靈能記錄冊，“最近三個月，已經有三個學生的戰靈在覺醒時失控，其中一個還被送到了校外的靈能療養中心，到現在還沒醒”。
冷子楓的心臟猛地一沉。他攥了攥手心，想起剛才戰靈空間裏小金蔫蔫的樣子。
“那我該怎麼辦？不能讓小金覺醒領域嗎？”
“不是不能，是需要提前準備”。
張主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推到冷子楓麵前。
“這裏麵是靈能穩定石，你帶在身上，每天用自己的靈力溫養，能壓製小金的異常波動。另外，從明天開始，你每天下午要去靈能訓練館的特殊區域，李醫生會幫你和小金做同步訓練，確保覺醒時能穩定住”。
冷子楓開啟盒子，裏麵躺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石頭，通體呈淡藍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像凝結的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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