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廢棄城區外圍的馬路上停滿了越野車。
三百名學員穿著統一的作戰服，揹著改裝武器，在李銳、張恆、孫梅的帶領下分成三個梯隊，沿著城區邊緣的鐵絲網站成一道人牆。
李銳扛著一把重型狙擊槍，鏡片反射著落日的餘暉。
“沈哥的命令是圍死整個城區，不準放任何人出來。乙班負責東北方向的高樓群，丙班守住西南的地下管道入口，丁班跟著我在中間的主幹道巡邏——記住，見到目標先發訊號，盡量抓活的，但如果對方反抗……”
他頓了頓，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格殺勿論。”
張恆突然指了指城區深處一棟傾斜的寫字樓：“班長，那裏好像有動靜。”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寫字樓的十三層視窗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從視窗掉了下來，重重砸在樓下的汽車殘骸上，發出一聲悶響。
孫梅舉起望遠鏡看了片刻，突然臉色微變：“是趙坤的人！他好像……”
望遠鏡裡，趙坤正趴在汽車引擎蓋上，後背插著一支短箭，暗紫色的血液已經浸透了作戰服。
而在他身後的小巷裏，冷子楓正扶著柳夢曦往寫字樓裡退。
穆煙嵐則舉著短弩警惕地掃視四周，冷子楓懷裏的空境靈狐探出頭，警惕地望著周圍。
“他們果然在這裏！”
李銳立刻舉起通訊器，“各單位注意，目標在中心區寫字樓附近，乙班從左側包抄，丙班堵死地下通道，丁班跟我上！”
三百人的隊伍瞬間動了起來，腳步聲和武器上膛的聲音打破了廢棄城區的寂靜。冷子楓扶著柳夢曦衝進寫字樓時，身後已經傳來了密集的槍聲，子彈打在玻璃幕牆上，碎裂的玻璃像雨點般落下。
“九兒怎麼樣了？”柳夢曦喘著氣問道，看向冷子楓懷裏的空境靈狐，小傢夥已經蜷縮成一團，六條尾巴無力地垂著，顯然剛才的空間跳躍消耗了太多力量。
“它需要休息。”冷子楓一腳踹開安全通道的門，扶著柳夢曦往樓上跑，“穆煙嵐，你斷後，我記得這棟樓的天台有直升機停機坪，或許能找到能用的通訊裝置。”
穆煙嵐點點頭，轉身靠在樓梯扶手上，從揹包裡掏出幾顆手雷，拔掉保險栓後順著樓梯扔了下去。爆炸聲立刻從樓下傳來，伴隨著幾聲慘叫，追兵的腳步聲暫時停了下來。
“快走！”她衝著冷子楓的背影喊道，同時抽出短弩，朝著樓下射了一箭。
冷子楓扶著柳夢曦一路衝上十三樓，推開一扇佈滿灰塵的安全門，進入了一間廢棄的辦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的街道上能看到丁班學員的手電筒光束正在移動，像一群搜尋獵物的狼。
“我們得找個地方藏起來。”冷子楓將懷裏的空境靈狐放在一張辦公桌上，輕輕撫摸著它的背，小傢夥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用鼻尖蹭著他的手指。
“九兒的力量還沒恢復，不能再用空間跳躍了。”
他拉開窗簾的一角，觀察著樓外的動靜：“這棟樓的結構是回字形，中間有個天井，我們可以從通風管道繞到另一側的電梯井，那裏應該能通到天台。”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一腳踹開，兩名丁班學員舉著槍沖了進來。
冷子楓立刻將柳夢曦護在身後，長刀出鞘的瞬間，一道藍光閃過，兩名學員的槍管已經被齊齊斬斷。
“不想死就滾。”冷子楓的聲音帶著殺氣，刀身上的血跡正順著刀刃往下滴落。
那兩名學員對視一眼，突然扔掉短槍，轉身往門外跑。
冷子楓沒有追，他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時間——沈元昊的人很快就會包圍整棟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走通風管道。”他拉起柳夢曦的手，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通風口，“穆煙嵐應該快上來了，我們在天台等她。”
柳夢曦看著冷子楓用匕首撬開通風口的柵欄，冷子楓小心地將空境靈狐抱進懷裏，率先鑽進了通風管道。
當柳夢曦也鑽進去時，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穆煙嵐的喊聲。
“他們啟動了熱成像儀！快躲進管道深處！”
通風管道裡瀰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冷子楓在前頭開路，懷裏的空境靈狐時不時探出腦袋，警惕地嗅著周圍的氣息，匕首不斷撥開管道裡交錯的電線。
柳夢曦緊隨其後，盡量縮小自己的身形，避免碰到管道壁發出聲響。
“九兒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她壓低聲音問道，注意到空境靈狐的耳朵一直豎著。
“嗯，它對危險的感知比我們敏銳。”冷子楓停下腳步，側耳聽著管道外的動靜。熱成像儀的嗡鳴聲從樓下傳來，伴隨著李銳的吼聲。
“他們肯定在通風管道裡，給我往每個出風口扔催淚彈！”
柳夢曦立刻捂住口鼻，冷子楓也將空境靈狐往懷裏緊了緊，用自己的衣服護住它的鼻子。
空境靈狐卻突然從他懷裏跳出來，順著管道往前跑去。
冷子楓連忙跟上去，隻見靈狐在一個岔路口停下，用爪子拍了拍右側的管道壁。
“這邊能通到電梯井”冷子楓立刻做出判斷，匕首在管壁上劃出一道火花。
“抓緊了，我們要從這裏下去。”
他撬開管道底部的鐵板，露出下方黑洞洞的電梯井。
井道裡瀰漫著機油的味道，幾根鋼纜在風中輕輕晃動，下方隱約傳來電梯墜落時留下的金屬摩擦聲。
“跳下去後抓住左側的鋼纜，我會在下麵接住你”。
冷子楓先一步跳了下去，懷裏緊緊抱著空境靈狐，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抓住鋼纜，順著往下滑了兩米。
“快下來！”
柳夢曦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出管道。冷子楓果然在下方接住了她，兩人順著鋼纜緩緩往下滑，直到停在十樓的電梯門旁。
“穆煙嵐還沒跟上來。”柳夢曦看著上方的管道口，聲音裏帶著擔憂，“她會不會……”
“不會”。
冷子楓打斷她的話，用匕首撬開變形的電梯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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