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子楓踏著碎磚後退半步,靴底碾過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脆響。
他指尖在三隻獸袋上依次輕點,袋口溢位的微光在指尖流轉。
九兒那銀白色的身影率先賓士而出,九條蓬鬆的尾巴在身後劃出殘影,尾尖掃過之處,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泛起淡紫色的光暈。
它紫水晶般的眼瞳掃過張家三兄弟時,瞳孔裡悄然浮現出蛛網般的精神脈絡,“精神探測”已如無形的網,將敵方戰寵的動向盡數捕捉。
毒霧螳螂藏在張詭身後第三團紫霧裏,鐮刀前肢正微微顫動;牆縫中滲出的黑色潮湧,是噬金蟻群正順著磚縫往冷子楓腳邊鑽;而張猛身旁的赤焰魔牛,前蹄下凝聚的火焰能量已讓地麵龜裂,那熱度足以掀翻半麵斷牆。
森羅妖姬彷彿預判到蟻群的軌跡,踩著旋轉的藤蔓主動從獸袋中現身。
她綠裙翻飛間帶起陣陣草木清香,裙擺掃過的地麵突然竄出無數帶刺的枝條,那些枝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織、生長,在冷子楓身前織成半丈高的荊棘囚籠。
最前端的噬金蟻剛鑽到籠邊,就被尖銳的藤蔓刺釘在磚縫裏,黑褐色的汁液順著藤蔓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騰起縷縷青煙。
張巧見狀急得直跺腳,雙手在胸前結出蟲係印訣,正想催動蟻群啃食藤蔓,九兒突然甩動第三條狐尾。
三隻比同類粗壯近倍的噬金蟻突然停滯,複眼泛起詭異的紅光,竟調轉方向瘋了似的撲向身旁的蟻群,它早已用“精神乾擾”扭曲了族群的指令。
張巧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與蟲群間的精神連結像被塞進亂麻,腦海裡充斥著螞蟻互相撕咬的尖銳訊號,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
“老大,我控不住了!”張巧的哭喊帶著哭腔。
話音未落,赤焰魔牛已發出震耳的哞叫,帶著衝天火浪撞向荊棘囚籠。
火焰瘋狂地舔舐著藤蔓,發出“劈啪”的燃燒聲。
木木指尖綠光流轉,囚籠的藤蔓突然橫向膨脹三倍,表麵浮現出層疊的葉片,那些葉片像魚鱗般緊密相貼,硬生生將火浪擋在籠外。
但魔牛的蠻力實在驚人,龐大的身軀撞得藤蔓囚籠劇烈搖晃,幾根靠近火焰的枝條已開始焦黑捲曲。
鎏影炫金虎早已蓄勢待發,它猛地弓起身子,周身金光爆閃如小太陽,四蹄踏在地麵激起陣陣金火星子。
隨著一聲低沉的虎嘯,它竟在荊棘囚籠外側凝出一層半寸厚的金色鎧甲,鎧甲上流轉著金屬特有的冷光,與藤蔓的深綠交相輝映。
赤焰魔牛的牛角狠狠撞在金甲上,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火星四濺下,魔牛反倒被震得後退三步,鼻息間噴出的火焰都弱了幾分,前蹄在地麵刨出深深的蹄印。
就在此時,張詭突然吹了聲短促的口哨,藏在紫霧裏的毒霧螳螂驟然發動。
它鐮刀狀的前肢泛著紫黑色的毒液,藉著魔牛撞籠的聲響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到囚籠側麵的視覺盲區,鐮刃帶著破空的銳風斬向木木的後頸!
冷子楓瞳孔驟縮的瞬間,九兒的九條狐尾已同時綳直,銀白的狐毛根根倒豎如尖刺,尾尖凝聚的白光突然化作九道月牙形的氣刃。
那些氣刃撕裂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嗡鳴,像九道流星精準地撞在螳螂鐮刀上。
“鐺”的一聲脆響,不僅逼退了突襲,更將它籠罩在紫霧中的身形震得顯形。
那鐮刀的關節處,已被氣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綠色的體液順著鐮刃滴落。
木木彷彿背後長眼,順勢轉身時,指尖已凝聚出瑩綠的光球。
光球落在焦黑的藤蔓上,那些枯萎的枝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出新芽,嫩綠的葉片舒展間,將焦痕徹底覆蓋。
連帶著小金凝出的金甲上,都攀附上了一層帶著露水的常春藤,藤蔓上的小花輕輕搖曳,將火焰灼燒的痕跡撫平如初。
張猛見狀雙目赤紅,突然掏出一枚佈滿裂紋的血色獸核捏碎。
“魔牛,焚天怒!”
赤焰魔牛的體型瞬間膨脹近倍,渾身火焰化作衝天火柱,將荊棘囚籠與金甲一起頂向半空。
冷子楓腳下的地麵開始發燙,石板縫隙中滲出縷縷熱氣。九兒的精神探測已傳來清晰的警示。
“主人,它要自爆獸核!”
九兒眉心處的豎瞳陡然泛起了層層漣漪,漣漪內倒映著斷牆的虛影。
冷子楓帶著木木與小金縱身躍入漣漪,身影在波紋中扭曲、消失,下一秒已出現在三丈外的斷牆之上。
幾乎同時,火柱中央傳來轟然巨響,赤焰魔牛的身影在白光中潰散,爆炸的氣浪將半個荊棘囚籠掀飛,帶火的藤蔓碎片如雨般墜落,在地麵燃起片片小火苗。
“還沒完!”
張詭突然發出詭異的大笑,毒霧螳螂趁著混亂,將鐮刀上的毒液甩向空中。
那些毒液落在殘餘的噬金蟻屍骸上,竟讓屍骸重新蠕動起來,化作百餘隻泛著紫光的毒蟻,它們的顎部比生前鋒利數倍,瘋了似的順著斷牆爬向冷子楓。
木木輕抬玉臂,綠裙上的花瓣突然離體,像無數綠色的小精靈旋轉著飛向毒蟻群。
看似柔弱的花瓣觸到毒蟻,竟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綠光,綠光中蘊含著精純的木係能量,將毒蟻連同毒液一起消融,形成了綠色的光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草木燃燒的清苦氣息,與之前的焦糊味截然不同。
小金則趁機發動“金戈風暴”,金色的氣刃如暴雨般掃過張詭身側,逼得他連連後退,毒霧螳螂被氣刃擦中翅膀,頓時失去了飛行能力,摔在地上掙紮。
張巧還想咬破指尖召喚新的蟻群,九兒的“精神控製”已如影隨形。
他突然慘叫一聲,雙手不受控製地抓住自己的頭髮,指縫間滲出鮮血。
在他的意識裡,正有無數螞蟻順著耳道往裏鑽,那鑽心的癢痛讓他滿地打滾。
張猛被爆炸的氣浪震得嘴角溢血,看著滿地重傷的戰寵,終於脫力般癱坐在地,眼神渙散。
冷子楓從斷牆上躍下,九兒輕盈地跳上他的肩頭,用蓬鬆的尾巴蹭著他的臉頰,紫瞳裡滿是邀功的得意;木木收回藤蔓,指尖還殘留著治癒的餘溫,綠裙上的花瓣重新凝聚;小金則用虎爪按住試圖逃竄的毒霧螳螂,金色的鬃毛在晨光裡閃閃發亮,發出低沉的威懾聲。
冷子楓望著狼狽不堪的三兄弟,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們連自己的戰寵都護不住,也配稱戰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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