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2:TheSituationTakesaSuddenTurn,andDivinationCantConcealtheCrime.
“臣婦不敢妄斷,然依相衣門‘三簽斷厄術’推演——”
丁隱君自袖中取出三枚桃木簽,簽身刻有“天樞”“地機”“人厄”三道暗紋,指尖蘸取少許腕間銀盒中的“引氣露”,在暗紋上快速劃過,口中默唸相術秘咒:“木為靈媒,氣為引,三簽落定,厄難明。”
“嘩啦”聲起。
桃木簽擲於青石地麵的瞬間,三簽竟自行立起,呈“品”字排布。而朝向,正對著金墨無界。
丁隱君俯身細看,指尖點向“人厄簽”頂端的焦痕:“答案已明!金公子對應‘人厄簽’,簽首泛黑、簽尾纏青霧,此乃‘晦氣相侵’之兆,主其近日常與邪祟之物為伍,已沾汙穢;再觀‘地機簽’,其紋與銅哨隔空相吸,簽身隱隱滲出暗紅潮氣——此為‘血煞氣’,足證這銅哨曾沾染過多人性命,絕非善物。”
這時,有一吏員手捧兩個物件,上前稟報:“殿下,在這人先前坐過的案幾底下,發現了熒火草粉,還搜出一張殘頁,上麵有字!”
不等人伸手去拿,吏員掌心的殘頁,便徑直飄落在銅哨旁邊。
金墨無界瞳孔驟縮——這殘頁竟也能被找到!
他正要反駁,丁隱君已搶先開口:“殘頁與銅哨、蟲氣互為佐證!”
“我啥也沒做啊……”金墨無界無奈聳肩,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敢狡辯!”丁隱君話鋒一轉,“金公子與海寶兒素來交好,天下人皆知。如今海寶兒行蹤不明,詩會卻接連生事,若說他與此事無關,難以服眾。依臣婦之見,他此舉怕是為替海寶兒維護名聲,意在攪亂詩會,堵住天下文士悠悠眾口!”
這番話層層遞進,既將金墨無界與青衣樓捆綁,又牽連海寶兒,兵衛看向他的目光頓時多了敵意。
金紹盪的刀又逼近半分,刀刃幾乎劃破肌膚:“快說!你與海寶兒究竟有何陰謀?如若不說,現在就割了你的頭!”
金墨無界氣血上湧,望著丁隱君胸有成竹的模樣,忽然想起棉紙上“靠近茶水”下方的小字——對方既留銅哨給提示,定然還有後手。
“拚了!冒險一試,死就死吧!”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手,看似想借彎腰避開頸間鋼刀,實則是想去撿地上的銅哨。
可指尖剛觸到銅哨,金紹盪突然上前按住他肩膀:“休想耍花樣!”
力道之大,讓他手肘不慎撞在銅哨上,哨口恰好對著唇邊,一陣急促氣流湧入,“嘀——”的清越哨音驟然響起。
哨音不高,卻帶著奇特穿透力。眾人皆是一愣,丁隱君臉色微變,下意識攥緊袖口。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她袖管中忽然飛出數十點淡綠色光點,如同被驚擾的螢火,在空中盤旋片刻後,竟朝著陽光最盛處飛去。
“那是什麼?”平江遠厲聲問道。
丁隱君臉色慘白,慌忙捂袖口,卻已來不及。淡綠色光點接觸到案上檯布的瞬間,“噗”的一聲騰起淡藍色火苗,與先前燒在學士衣袍上的火焰一模一樣!
火點四下飛濺,將地上紅毯燒出細小焦痕,空氣中瀰漫開與熒火草相同的焦香。
“這是‘青燼蟲’!”金墨無界眼前一亮,終於明白銅哨的用處,“相衣門秘葯所育,以熒火草粉混合晨露蟲卵製成,遇陽光即燃,遇茶水即熄!丁隱君,你袖中藏著此物,還敢說縱火與你無關?”
事態驟然逆轉!
丁隱君方纔那番故作姿態的推演,未想轉瞬便遭無情駁斥,顏麵盡失!
“啪——啪啪——”空氣中似有清脆掌摑聲不斷回蕩,利落又響亮,可這般解氣的場麵,終究不過是金墨無界在心底腦補出的虛幻圖景。
此際,當丁隱君迎上眾人齊刷刷投來的審視目光,身子猛地一顫,踉蹌著後退兩步,聲音發顫:“不……不是我!這是有人蓄意陷害!”
“陷害你?”金墨無界彎腰拾起銅哨,將哨管對準天光,內壁貼著的棉紙殘片雖已揉皺,展開時卻仍能辨出“青燼蟲怕哨音”的字樣,“莫非你還要說,是我與海兄合謀構陷你不成?!”
丁隱君聞聽,慌忙抓住話頭:“正是!就是你與海寶兒串通一氣,趁我不備,暗中在我身上藏了這些青燼蟲!妄圖借我之手攪亂詩會,斷我成為皇子妃的路!”
“喲喲喲!丁大小姐,莫不是給了你一把梯子,你便順著往上攀?”金墨無界一聲嗤笑,語氣裡滿是譏諷,“方纔我吹響銅哨,你袖中的青燼蟲便自行飛出,這便是鐵證!你難不成是想遮掩,相衣門本就有培育青燼蟲的本事?”
“你……你胡說八道!”丁隱君還想辯駁,卻被平江遠驟然轉冷的目光硬生生打斷。
他抬手示意兵衛上前,語氣不容置喙:“拿下她!來一名女婢仔細搜查她的袖管!”
兵衛與女婢聞聲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丁隱君的手腕,從嚴查她袖中時,竟搜出一隻小巧玉瓶。
瓶內赫然殘留著數隻未能逃散的淡綠色青燼蟲。除此之外,袖中還藏著一小包熒火草粉,其色澤與案幾之下搜出的粉末分毫不差。
鐵證在前,丁隱君再無辯駁餘地,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淚水順著臉頰滾落,聲音顫抖著哀求:“殿下饒命!臣婦是遭人脅迫!他們說隻要嫁禍海寶兒、攪亂詩會,便能讓他身敗名裂……臣婦一時糊塗,才犯下這等大錯!”
平江遠氣得渾身發顫,抬手一腳踹翻身旁案幾,案上杯盞碎裂一地,他厲聲質問:“何人敢脅迫你?!你可知,你本就將成為本殿的兄嫂,竟敢這般置天家顏麵於不顧?!究竟是何人,有這般膽子挑唆你?”
丁隱君強抑哭聲,喉間幾番掙紮,才從齒縫裏艱難擠出幾個字:“是……是柳……”
柳霙閣?!
平江遠心頭一凜,察覺話音不對,當即厲聲打斷:“本殿不想聽!來人,即刻護送皇子妃回府,另敕令風家嚴加看管與保護,無朝廷詔令,不得讓她踏出府門半步!”言罷,他朝金紹盪遞去眼色,示意其上前聽令。
“殿下,是否派人……”金紹盪試探著問。
可平江遠卻搖了搖頭,“不必!去找幾個亡命之徒,本殿另有大用!”
金紹盪收起鋼刀,對著平江遠行禮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待兵衛上前架起丁隱君拖離,她的哭喊聲漸次消散在風裏,觀瀾台總算重歸沉寂。
平江遠眸色驟然沉冷如冰,語氣裡滿是凜然怒意:“好一條一箭雙鵰的毒計!竟想一次性剷除令你最痛的兩個眼中釘,隻可惜,我昇平帝國自有天威,絕非他國可及,怎容爾等宵小之徒在此作祟!”
見事態塵埃落定,金墨無界快步湊上前,對著平江遠謙和一笑:“那個……太子殿下,眼下我已擺脫嫌隙,不知能否容小的暫且退下歇息?”
平江遠聞言,眸底掠過一絲冷冽,先前因揪出真兇而稍緩的氣壓瞬間又沉了下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金墨無界帶著笑意的臉上,聲音沒有半分溫度:“金公子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金墨無界臉上的笑容一僵,心頭咯噔一下,隱隱生出不祥的預感:“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想走?!
沒門!
平江遠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與海寶兒交好,天下人皆知。如今詩會生此禍事,雖查得是丁隱君動手,可你怎就這般巧,偏偏知曉‘青燼蟲怕茶水’‘青燼蟲怕哨音’?若說你與海寶兒毫無圖謀,誰會信?!”
金墨無界急忙辯解:“殿下!我那是……”
“住口!”平江遠厲聲喝斷,“本殿瞧你,怕是與海寶兒沆瀣一氣,假意揭露丁隱君,實則欲藉此撇清自身嫌疑,遮掩你們破壞詩會秩序、以殺戮立威並震懾非議之聲的真實用心!”
我去……
這混球竟也不按常理出牌!
金墨無界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在原地,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半天沒蹦出一句反駁的話。
方纔還像卸了千斤重擔般鬆快的心,眨眼就掉進了冰窟窿,涼得透透的。
他垮著肩膀,一臉生無可戀地嘆道:“殿下!您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算我服了,我無話可說!要抓便抓吧……”
說著,還主動把雙手往前一遞,那模樣活像隻等著被拔毛的老母雞,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無奈。
平江遠瞧他這副模樣,像是連多費口舌都嫌費勁,抬手對身旁兵衛冷聲道:“拿下金墨無界,打入大牢嚴加看管!待查清他與海寶兒的全部圖謀,再行發落!”
兵衛們轟然應諾,當即上前,鐵鉗似的手一把扣住金墨無界的胳膊。這下金墨無界可慌了,方纔的淡定全沒了影,扭動著身子急聲喊:“哎哎哎!我就隨口說說,您還真動手啊?!不帶這麼玩的!我剛幫您揪出真兇,轉頭就給我扣黑鍋,您這是過河拆橋還帶踹人吶!”
平江遠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白開水:“是否汙衊,大牢裏自會有定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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