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38:TheBonfireBurnsattheValleysMouth,theKeyLiesintheBloodline.
半個時辰後,天色微明。
葬狼穀口,五名狼神教徒正在值守。他們生著一堆篝火,烤著不知從哪搶來的羊肉,嘴裏罵罵咧咧。
“真他孃的晦氣,被派來守這鬼地方。”一個獨耳教徒抱怨道,“聽說穀裡晚上有鬼哭,前天的血祭還跑了幾隻瘋獸,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竄出來了。”
“少廢話,聖女大人下令,血祭大典前必須守好穀口。”小頭目模樣的教徒冷哼,“等大典完成,聖女成了狼神國女帝,咱們都能撈個官噹噹。”
就在這時,穀外傳來動靜。
五個教徒立刻警惕起來,抄起彎刀:“什麼人?!”
晨霧中,影影綽綽出現了一群人。大約二三十個,穿著破舊的牧民服裝,趕著幾輛破車,看上去像是一支逃難的小部落。
為首的正是經過偽裝的海寶兒——他刻意弄亂了頭髮,臉上塗了更多泥灰,彎腰駝背,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牧民青年。
“各位神使大人!”海寶兒用刻意卑微的語氣喊道,“我們是南邊草場的牧民,部落遭了白災,聽說葬狼穀有狼神顯靈,能庇護信徒,特來朝拜!”
獨耳教徒眯起眼睛:“朝拜?現在?不知道這裏被狼神教劃為聖地了嗎?閑雜人等不得靠近!”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海寶兒連忙示意身後的人,“所以我們帶了供奉!上好的羔羊十隻,乳酪五袋,還有……還有我們家傳的狼牙護符!”
幾個“牧民”抬上所謂的“供奉”。羔羊倒是真的,是從部落牲口中挑選的最瘦小的幾隻;乳酪也是真貨;至於“狼牙護符”,實際上是薩滿婆婆用普通狼牙加上一些草藥臨時製作的,但在昏暗晨光下足以以假亂真。
小頭目教徒眼中閃過貪婪之色。他們守在這荒穀口,補給有限,這些食物正是所需。至於護符,雖然不值大錢,但上交也算個功勞。
“倒是懂事。”小頭目語氣緩和了些,“但聖地不是你們能進的。供奉放下,趕緊離開!”
海寶兒露出“為難”的表情:“神使大人,我們……我們實在無處可去了。草場被雪埋了,帳篷也被風吹垮了。聽說葬狼穀裡有廢棄的洞穴可以棲身,求您通融通融,讓我們進去躲幾天風雪吧!”
他身後的“牧民”們適時地發出哀求聲,幾個婦女和孩子還“恰到好處”地咳嗽、哭泣。
獨耳教徒不耐煩了:“說了不能進就是不能進!再囉嗦,把你們都抓起來當血祭祭品!”
這話一出,“牧民”們“嚇得”連連後退。
海寶兒“撲通”跪倒,聲淚俱下:“神使大人饒命!我們走,我們這就走!但……但能不能讓我們遠遠朝拜一下?就對著山穀磕幾個頭,求狼神保佑我們找到新草場。求您了!”
他磕頭如搗蒜,表演得情真意切。其他“牧民”也紛紛跪倒哀求。
小頭目教徒被吵得頭疼,又捨不得那些供奉,揮揮手:“行了行了!要磕頭就快磕,磕完趕緊滾蛋!但隻能在外圍,不準進穀!”
“謝神使大人!謝神使大人!”海寶兒千恩萬謝。
他領著“牧民”們在離穀口約三十丈處跪下,開始“虔誠”地朝拜。磕頭,誦念含糊的禱詞,一切都像是真正牧民在祈求神靈保佑。
但在跪拜的間隙,海寶兒悄悄從懷中摸出幾包藥粉——這是臨行前,他從疤臉教徒身上搜出的東西之一,上麵標註著“迷獸散”,顯然是狼神教用來對付不聽話的野獸的。
他藉著磕頭的動作,將藥粉悄悄灑在身前的雪地上。藥粉無色無味,融入雪中毫無痕跡。
朝拜進行了約一刻鐘。期間,海寶兒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穀口教徒的動靜。那五人顯然放鬆了警惕,重新圍坐到篝火邊,開始瓜分“供奉”的羔羊。
時機到了。
海寶兒忽然抬頭,指著山穀深處,用驚恐萬分的聲音尖叫:“那……那是什麼?!”
所有“牧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也都發出恐懼的尖叫。
穀口的教徒們被驚動,紛紛起身:“鬼叫什麼?!”
“光!綠色的光!還有……還有影子在動!”海寶兒連滾帶爬地後退,演技逼真至極。
教徒們下意識地望向山穀深處。晨霧繚繞中,穀內確實影影綽綽,但看不清具體有什麼。
“大驚小怪,那是晨霧……”小頭目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山穀深處,真的亮起了幽幽的綠光!不是一點兩點,而是成片成片,如同靈火一般漂浮在霧氣中。
更駭人的是,綠光中隱約有巨大的影子在移動,那影子似狼非狼,體型大得超乎常理。
緊接著,穀中傳出低沉而威嚴的咆哮聲。那不是之前聽到的扭曲獸吼,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具壓迫感的聲音,儼然來自大地深處。
“這……這是……”獨耳教徒聲音發顫。
“狼魂顯靈了?!”另一個教徒驚恐道。
就在這時,海寶兒之前灑下的“迷獸散”開始發揮作用——藥粉隨風飄向穀口,雖然對人影響不大,但對嗅覺靈敏的動物卻有刺激作用。
穀內那些被狼神教用邪術控製的“瘋獸”似乎被藥粉氣味刺激,又受到綠光和咆哮的驚嚇,開始躁動不安。
很快,幾聲瘋狂的嘶吼從穀中傳來,並且迅速接近!
“不好!那些血祭用的瘋獸跑出來了!”小頭目臉色大變,“快發訊號!通知穀內的人!”
一個教徒慌忙掏出骨笛要吹響,但已經來不及了。
七八頭眼睛赤紅、涎水直流的變異狼獸從霧中衝出,它們體型比普通狼大一圈,肌肉扭曲,完全失去了理智,見人就撲!
穀口的五名教徒首當其衝。他們雖然武功不弱,但這些瘋獸力大無窮且不畏疼痛,很快就有兩人被撲倒撕咬。
“撤!快撤出去!”小頭目一邊揮刀抵抗一邊後撤。
而海寶兒這邊,“牧民”們早已“嚇得”四散奔逃,實際上是按照預定路線,藉著晨霧和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向山穀的另一側入口——
這是海寶兒從地圖上發現的小徑,隱蔽難行,但可以避開狼神教的主要佈防區。
計劃成功了。
狼神教徒被突如其來的“狼魂顯靈”和瘋獸暴走搞得措手不及,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而海寶兒等人趁機潛入山穀。
但海寶兒知道,這隻是第一步。狼神教在穀內必然還有更多人手,而且真正的危險——那被汙染的上古狼魂,以及可能存在的血祭儀式,還在深處等著他們。
潛入葬狼穀的過程比預想的還要艱難。
小徑崎嶇陡峭,覆蓋著冰雪,稍有不慎就會滑落深澗。兀良哈部民們互相攙扶,用繩索串聯,在海寶兒和三頭蒼狼的引領下,艱難前行。
更令人不安的是穀中的環境。越是深入,那種灰黑色的霧氣就越濃,空氣中瀰漫的腐朽氣息也越重。植被稀少,樹木扭曲枯死,地麵散落著不知名動物的骨骸。偶爾能看到一些血跡和拖拽的痕跡,顯然是不久前留下的。
“這裏……簡直像是地獄。”巴圖喃喃道。
海寶兒麵色凝重。他能感覺到,穀中那股古老的力量正在痛苦地掙紮,而汙染它的,正是狼神教通過血祭注入的怨氣與邪能。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們抵達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山坳。這裏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入口,易守難攻。
更重要的是,山坳中央有一眼尚未完全凍結的泉水,周圍甚至還有一些枯黃的草甸,足夠部落暫時棲身。
“就在這裏紮營。”海寶兒下令,“巴圖,帶人佈置警戒。哈爾巴拉,清點物資,分配食物。薩滿婆婆,請您用草藥為傷者治療。”
安排妥當後,海寶兒獨自帶著三頭蒼狼,繼續向山穀最深處探去。他必須搞清楚狼神教的真正目的,以及那股古老力量的狀況。
隨著深入,霧氣中的邪惡氣息越來越濃。終於,在一處開闊的盆地,海寶兒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盆地中央是一個用黑色石塊壘砌的祭壇,祭壇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祭壇周圍,散落著數十具動物屍體——
有狼、有鹿、甚至還有幾具人類的屍骸,都是被殘忍放血而死。鮮血浸透了祭壇下的土地,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暗紅色圖案。
而在祭壇正上方,懸浮著一團不斷翻湧的灰黑色霧團。霧團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狼形虛影在痛苦掙紮,它的身體被無數血色鎖鏈纏繞,那些鎖鏈正不斷從虛影中抽取金色的光點,同時注入汙穢的黑暗。
“他們在抽取狼魂的本源,用怨氣汙染它……”海寶兒心中一寒。
他認出了那些符文——與柳元西修鍊的魔功同出一源。看來柳元西不僅要用血祭餵養上古惡蛟,還要汙染草原的守護狼魂,將其變成可控的戰爭工具。
“必須阻止他們。”海寶兒下定決心。
但祭壇周圍有三十多名狼神教徒守衛,其中至少有五六個修為不低的小頭目。硬拚沒有勝算。
海寶兒悄悄退回,與三頭蒼狼溝通。通過意念交流,他得知了一個重要資訊——上古狼魂雖然被汙染和束縛,但並未完全屈服。
它的核心意識仍在抵抗,隻需要一個契機,就能爆發反擊。
而這個契機,就是萬獸之主的血脈和靈魂慰藉。
“你們能帶我去見狼魂的核心嗎?不經過祭壇的那種。”海寶兒詢問。
頭狼低嚎回應,轉身帶領海寶兒繞向盆地側後方。那裏有一條極其隱蔽的裂縫,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穿過長達二十餘丈的狹窄裂縫,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地下洞穴,洞壁上天然鑲嵌著發光的晶石,照亮了內部。洞穴中央,匍匐著一頭巨大的、半透明的銀色巨狼虛影。它閉著眼睛,氣息微弱,身體上纏繞著若有若無的血色鎖鏈虛影——那是祭壇上實體鎖鏈的延伸。
當海寶兒踏入洞穴的瞬間,銀色巨狼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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