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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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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07:TenThousandDeathstoAtone,LifeSimmersontheBambooTable.

武皇不再理會逃遁的王勄,將目光完全落在了和貴妃身上。

那目光,冰冷,審視,完全就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利用的工具。

“和氏。”武皇開口,聲音不帶絲毫情緒,“你可知罪?!”

和貴妃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臉上已無淚痕,隻剩下一種空洞的死寂。

她看了看被侍衛帶到一旁、驚恐望著她的兒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慘然一笑:“臣妾……罪該萬死!”

“罪該萬死?!”武皇微微頷首,“不錯。毒害君上,勾結叛賊,混淆皇家血脈,任何一條,都足夠你死上十次。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讓和貴妃猛地抬起了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近乎本能的求生光芒。

“朕現在,可以不殺你。”

和貴妃愣住了,連旁邊的從公公、楊大眼等人也露出詫異之色。

武皇緩緩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和貴妃,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近前的幾人能勉強聽清:“你腹中這塊肉,是王勄的孽種,對嗎?”

和貴妃身體劇烈一抖,麵無血色,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算是預設。

“很好。”武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朕要你活著,好好‘養’著這個孩子。朕會對外宣稱,你受逆賊脅迫,身不由己,且懷有龍裔,功過相抵,暫囚冷宮思過。”

和貴妃難以置信地看著武皇,不明白他為何要如此。

武皇繼續低語,每個字都像冰錐刺入和貴妃心中:“待你產子之後,朕會設法讓王勄知道,他的‘血脈’在朕手中。你說,為了這個孩子,他會不會願意用一些東西來交換?比如……北境叛軍的動向?甚至,那些人的人頭?”

和貴妃瞬間明白了!

武皇是要用她和她腹中的孩子作為人質和籌碼,去牽製、要挾王勄!甚至可能藉此在叛軍中製造裂痕!

好狠的算計!

好毒的帝王心術!

她此刻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她心中湧起無盡的悲涼與諷刺。自己機關算盡,不惜一切想要復仇、想要登上權力巔峰,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連自己和孩子的生死,都要成為仇敵棋盤上的棋子。

“當然……”武皇的聲音將她從絕望中拉回,“你若配合,九皇子可保平安,去封地做個閑王。你若陽奉陰違,或這個孩子有任何‘意外’……那麼,你們母子三人,便一起下去團聚吧。”

最後的話語,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徹底碾碎了和貴妃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

她癱軟在地,恐懼、挫敗、無助等各種情緒抽走了所有力氣,隻剩下麻木的順從。

武皇不再看她,轉身,對從公公和楊大眼吩咐道:“將和氏押往漱玉宮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接近,飲食起居由專人負責。九皇子……暫送皇子所,無旨不得出。今夜之事,嚴密封鎖訊息,對外隻說有刺客潛入,已被擊退。陣亡將士,厚加撫恤。”

“末將領旨!”楊大眼躬身應道。

武皇又看了一眼王勄逃離的方向,夜空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血腥與煙塵氣息。他負手而立,玄色大氅在夜風中微微擺動。

十境強者之威,果然淩絕眾生,深不可測。

縱然是武王朝乃至天下最為精銳忠誠的軍隊——此番平叛,武皇盡出皇城禁軍精銳,飛羽騎、宿衛軍、闥衛軍三大營傾巢而動,城外更有數萬牙門軍蓄勢馳援。

可他們在十境強者麵前,縱使鐵甲如山、戰意如虹,亦難擋其撼世之力。一番血戰,三大禁軍營竟已傷亡過半,旌旗摧折,天地同悲。

“清掃宮闈,明日照常。”

說完,武皇轉身,在眾太監護衛下,向著深宮走去。背影依舊挺拔,卻承載著整個天下的重量與孤寂。

別人不知道,但他自己知道,體內的“幽魂散”之毒,雖被他以“紫薇天雷勁”結合皇室秘葯暫時壓製乃至化解大半,但終究傷了元氣,需要時間調理。

“是陛下!”從公公領命。

……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

冰冷、黑暗、窒息……然後是顛簸,就像置身於狂暴的怒濤之中,身不由己地翻滾、碰撞。

海寶兒殘存的意識醒了又滅、滅了又醒,在無邊無際的疼痛與虛無中沉浮。他感覺自己在飛速下墜,又感覺在湍急的水流中載沉載浮,耳邊是轟隆的水聲,身體不時撞擊在堅硬的石壁上,帶來新的劇痛,卻又讓他維持著一絲詭異的清醒。

終於,下墜與湍急的感覺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的包裹感。就像從極寒的煉獄,一下子跌入了一池溫潤的春水。

水流輕柔地托著他,溫暖的氣息透過麵板上那些可怖的傷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竟然奇蹟般地稍稍緩解了那深入骨髓的陰寒劇痛與煞氣侵蝕。

他的身體漂浮在水麵上,隨著微波輕輕蕩漾。

朦朧中,他感覺到一雙手,帶著微涼卻堅定的觸感,抓住了他的手臂,費力地將他從水中拖向岸邊。砂石摩擦著傷口,帶來刺痛,但他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

接著,身體被平放在相對平坦柔軟的地方,似是鋪了乾草或織物。那雙手開始在他身上動作,剪開粘連著傷口、破損不堪的僧衣,用溫熱濕潤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身上的血汙、焦痕和冰碴。

動作很輕,卻很熟練,遇到特別嚴重的傷口時,會稍微停頓,傳來極輕微的吸氣聲,然後是更專註的處理。

他能模糊感覺到,一些清涼中帶著辛辣氣息的藥膏被塗抹在傷口上,尤其是左肩那處被紫黑電光侵蝕、皮肉翻卷、隱隱發出腐敗氣息的恐怖傷處,被重點關照。

藥膏觸及傷口的瞬間,堪比冰雪遇上烙鐵,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但隨即,一股清涼鎮痛的藥力化開,竟將那陰寒侵蝕之力稍稍壓製了下去。

接著,他的嘴巴被輕輕撬開,一股溫熱、苦澀中帶著回甘的液體被小心地餵了進來。

液體順著喉嚨流下,所過之處,如乾涸龜裂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潤,雖然微薄,卻讓他那近乎枯竭的生機,得到了一絲絲的補充。

在這細緻而持續的照料中,海寶兒那縷飄搖的意識,終於從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中,緩緩上浮,就像溺水之人終於觸碰到了一絲空氣。

首先恢復的是模糊的聽覺。遠處似乎有潺潺的水聲,不是之前暗河的狂暴,而是溪流般輕緩。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偶爾有清脆的鳥鳴。

空氣清新得不染塵埃,帶著泥土、草木和……淡淡的、熟悉的藥草清香。

然後,是觸覺。身下是乾燥柔軟的草墊,身上覆蓋著輕薄但暖和的織物。傷口雖然依舊疼痛,但那種陰寒侵蝕和腐敗蔓延的感覺已被遏製,取而代之的是藥物帶來的清涼與微微的麻癢,那是生機開始緩慢復蘇的跡象。

最後,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隻有朦朧的光暈。他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簡陋卻整潔的屋頂——由粗細不一的竹子並排搭建而成,竹節清晰可見,頂部覆蓋著厚厚的、處理過的茅草,光線從縫隙中漏下,形成一道道柔和的光柱,光柱中浮塵微舞。

他微微轉動僵硬的脖頸,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竹屋,陳設極其簡單,卻收拾得井井有條。他躺在一張同樣由竹片拚成的矮榻上,身下墊著厚實的乾草和一張洗得發白的粗布。

榻邊有一張小小的竹案,案上擺放著幾個粗陶罐、一套簡單的茶具,還有一個正在冒著裊裊熱氣的紅泥小爐,爐上煨著一個陶罐,那股苦澀中帶著清香的藥味正來源於此。

竹屋的一角,堆放著一些曬乾的草藥、幾件簡單的農具和一隻半滿的藤編背簍。牆壁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藥草和不知名的果實,為這簡陋的屋子增添了幾分生機與生活氣息。

一扇竹編的窗戶半開著,窗外可見蒼翠的藤蔓和遠處雲霧繚繞的青色山壁。

整個竹屋瀰漫著一種寧靜、樸素,卻又充滿自然生機的氛圍,與他之前經歷的追殺、毀滅、血腥,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竹屋門口那道背光的身影上。

一個年輕的姑娘正蹲在門邊的水盆前,清洗著手中的布巾。她穿著一身素白粗布衣裙,衣袖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白皙卻並不纖弱的手臂。烏黑的長發簡單地用一根木簪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側對著他,隻能看到秀氣的鼻尖和專註垂落的睫毛,手中動作麻利,將洗凈的布巾擰乾,搭在一旁的竹架上。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姑孃的動作頓了一下,緩緩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乾淨清秀的臉龐,算不上絕色,但眉眼柔和,肌膚雪白,完全沒有因為常在山中勞作而呈現出那種健康的小麥色,雙頰帶著自然的紅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如這山穀中最純凈的溪水,此刻正帶著些許關切和探究,望了過來。

四目相對。

海寶兒殘存的記憶中,某些塵封的影像驟然翻湧。這眉眼……這專註的神情……還有那隱隱約約、縈繞在屋中的藥草氣息……

一個幾乎被他遺忘在歲月角落裏的名字,伴隨著一段久遠而模糊的記憶,驟然衝破了重傷後的混沌,清晰地浮現於腦海。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因為虛弱和難以置信,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竭力吐出了四個字:

“怎麼……是你?”

姑娘顯然聽清了他的話,清澈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愕然,隨即化為更深的驚訝與疑惑。

“啪嗒”一聲脆響,手中的瓦罐跌碎在地。她不顧其它,快步走到榻邊,微微俯身,仔細端詳著海寶兒蒼白卻依舊能辨出昔日輪廓的臉龐。

片刻過後,她的眼睛緩緩睜大,捂住了嘴,倒抽一口涼氣,用同樣充滿不可置信的語氣,低聲驚呼道:

“你……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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