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陽光透過獵獸殿穹頂的琉璃窗,在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斕的光斑。
一百名少年在黃衣執事的指引下,按方陣整齊排列,靴底叩擊地麵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裏回蕩,帶著幾分青澀的緊張。
舒城獵獸殿的主殿果然名不虛傳。
十二根雕花玉柱支撐著高闊的穹頂,柱身上纏繞著栩栩如生的靈獸浮雕——有展翅的燎原鷹,有奔騰的鐵甲犀,每一片鱗羽、每一寸肌理都刻畫得入木三分,彷彿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牆壁上的壁畫更令人驚嘆,從遠古獵獸師契約靈獸的傳說,到近代對抗獸潮的史詩,顏料在歲月中沉澱出溫潤的光澤,無聲訴說著獵獸殿的輝煌。
殿內主路兩側,十二名侍衛身披黃金戰甲,甲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肩甲上的獵獸徽記格外醒目。
他們腳邊各蹲踞著一隻嗜血犬,體型如小牛犢,肌肉賁張的四肢撐在地麵,爪尖深陷進石縫。
這些凶獸轉動著琥珀色的眼球,目光掃過少年們時帶著天然的暴戾,卻被侍衛身上的靈壓牢牢壓製,連喉嚨裡的低吼都化作了沉悶的嗚咽。
主殿最上方,三級台階之上,舒城獵獸殿殿主葉重端坐在鎏金寶座上。
他身披綉著星辰紋的金袍,麵容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彷彿能洞穿人心。
寶座兩側的銀椅上,坐著兩位中年男子,一人手握玉圭,一人指尖轉著枚獸核,目光同樣落在少年們身上,帶著審視的銳利。
齊海站在台階邊緣,玄色長袍下擺掃過冰涼的石階。
他朝殿主微微頷首,得到示意後,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大殿:“經昨日職位賽評定,現將職級與獎勵公佈如下。”
話音剛落,黃衣執事曾廣平快步上前,將一份燙金名單呈給齊海。
少年們的呼吸瞬間屏住,方陣裡響起一片細微的衣物摩擦聲,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林覺。”齊海念出第一個名字。
站在第一排的林覺應聲出列,身姿挺拔如鬆。
“排名第一。”
齊海的聲音平穩有力,“賜黃金級幼獸一隻,雷靈草一株,金幣一千。”
人群中頓時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黃金級幼獸!整個舒城能擁有黃金級存在的手指頭都可以數得過來,竟是真的說賜就賜。更別提雷靈草——那是能直接提升雷係靈獸好幾個階段的至寶,在外圍市場上千金難求。
林覺臉上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微微垂眸等待下文。
齊海頓了頓,丟擲更驚人的訊息:“授二級稱謂‘藍獵者’,賜舒城獵獸殿中級執事。”
“嘩——!”
這一次,連最沉穩的少年都忍不住驚呼。
二級稱謂“藍獵者”,意味著能調動獵獸殿不少資源,尋常禦獸師至少需要在一級稱謂停留一年、立下戰功才能獲得。
而中級執事之位,更是跳過了見習、低階兩級,直接踏入管理層,雖然隻是最低階的管理層,但這也是破天荒的榮寵!
白晨站在旁邊,也不禁暗嘆獵獸殿的魄力。
他看向林覺,對方正接過黃衣執事遞來的錦盒——盒中一枚藍寶石徽章靜靜躺著,“藍獵者”三個字由銀絲鑲嵌,在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林覺將徽章握緊,朝殿主方向深深一揖:“屬下必不負所托。”
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少有的篤定。
“白晨。”
輪到自己時,白晨邁步出列,脊背挺得筆直。
“排名第二。”
齊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賜高等白銀級靈獸一隻,冰寒果一枚,金幣五百,封低階執事,授‘青獵者’稱謂。”
雖不如林覺那般震撼,卻也足夠誘人。
高等白銀級靈獸已是許多禦獸師的終極目標,而冰寒果是冰係靈獸進階的關鍵靈物,正好適合冰凝。
周圍投來的目光裡,羨慕與敬畏交織——誰都記得資格賽上,這個沉默的少年驚人的表現。
黃衣執事捧著另一個錦盒上前。
白晨接過,指尖觸到盒麵的雕花,細膩而微涼。
開啟一看,一枚青金石徽章躺在絲絨襯裏上,“青獵者”三字剛勁有力,旁邊是一卷燙金任命書。
他學著林覺的樣子行禮,心中並無失落——這些獎勵,恰好填補了他目前的短板,足夠了。
接下來,劉墨白以第三名的成績獲得高等白銀級靈獸與低階執事之位,隻是少了屬性靈物,引來一陣惋惜。
後麵七位依次上前,皆得中等白銀級靈獸與對應屬性靈物,授低階執事;十至三十名獲低階白銀級靈獸,靈物隨機分配,授見習執事;三十至六十名僅有低階白銀級靈獸;最後的四十人,則隻得到高等青銅級靈獸與百枚金幣,同樣是見習執事。
獎勵梯度分明,既顯露出獵獸殿的財大氣粗,也暗合著“強者多得”的法則。
少年們或興奮、或失落,卻都握緊了拳頭——這隻是開始,未來的路還長。
齊海又訓示了半個時辰,無非是獵獸殿的規矩:不得私鬥、需按時完成獵捕任務、靈獸不得隨意傷人……少年們聽得認真,直到他揮手示意曾廣平帶人離開,才鬆了口氣。
離開主殿時,陽光正好斜照在走廊的彩繪玻璃上,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少年們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壓抑許久的興奮終於在臉上綻開,低聲交談的聲音像雀躍的溪流。
“我的是火係靈狐!”
“冰寒果!白晨你運氣太好了!”
“聽說獵獸殿的兌換閣裡還有更稀有的靈物,以後努力賺貢獻值就能換!”
兌換閣是一座圓形建築,穹頂懸著巨大的水晶燈,將每一件物品都照得清清楚楚。
執事們早已將獎勵分類擺好,空間戒指、捕獸環、靈物、金幣……琳琅滿目。
當真正觸碰到這些實物時,少年們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白晨領到的是一枚黑色空間戒指,掂在手裏輕若無物,指環內側刻著細小的符文。
他注入一絲靈力,眼前頓時浮現出五立方米左右的空間——足夠裝下他的行囊與靈物了。
空間裏,一枚拳頭大的冰寒果靜靜躺著,果皮泛著淡藍光澤,隱約可見內部流動的寒氣;五百枚金幣碼得整整齊齊,金光閃閃;還有三套獵獸殿製式勁裝,布料結實,袖口綉著青獵者徽記。
另一隻是捕獸環,銀質的環身刻著安撫靈獸的符文。
白晨將靈力探入,看到環內空間裏,一隻雪白的小獸正蜷縮著睡覺,是隻白山甲獸。
這種捕獸環在外頭至少要千枚金幣,專門用來臨時存放幼獸,能模擬其原生環境。
白晨摩挲著環身的符文,心中暗嘆:獵獸殿果然底蘊深厚,對新晉成員竟如此大方。
待所有人兌換完畢,曾廣平站在台階上宣佈:“給你們三天假,可回家探親。三日後卯時在此集合,分配駐地及官職——大部分人會被派往下轄城鎮駐點,少數人留舒城。”
少年們一陣騷動,有興奮於回家報喜的,也有緊張於未知駐地的。
走吧,白晨,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林覺來到白晨身邊開口道,現在白家剩餘的幾人都在林家的庇護下,白晨點點頭,表示同意。
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張浩,對方正朝他揮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他得了隻中等白銀級的岩甲獸,足夠在鄉鄰麵前揚眉吐氣了。
與張浩告別後,白晨和林覺並肩走出獵獸殿。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帶著暖意。白晨低頭看著手中的空間戒指與捕獸環,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心中卻一片明亮。
獵獸殿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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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到了什麼靈獸?”
歸途上,林覺側頭問道。
陽光落在他發梢,鍍上一層金邊,焚天鷹乖巧地蹲在他肩頭。
白晨指尖摩挲著腰間的捕獸環,如實答道:“白山甲獸,幼獸期五階。”
他腦海裡浮現出那隻靈獸的模樣——短肢厚甲,通體白色,背甲上佈滿岩紋,既具獸係的蠻力,又有岩係的堅盾,是高等白銀裡出了名的“鐵壁”。
隻是於他而言,這靈獸終究不算最合心意:冰凝主遠端冰係殺傷,烈陽獨角獸能暫撐正麵、兼作代步,唯獨近身強攻仍是短板。白山甲獸防禦有餘,攻擊性卻稍遜,終究是過渡之選。
林覺點點頭:“白山甲獸倒是搶手,獵獸殿沒糊弄你。打算留下?”
“不,賣掉。”
白晨語氣篤定,“換些強化靈物,先把冰凝和烈陽的階段提上去。”
靈士的靈契本就有限,他的三個靈契中,第一靈契仍被封印,餘下兩個已被冰凝與獨角獸佔據,實在騰不出空位。
何況培育三隻靈獸耗費的資源太過龐大,與其分散精力,不如集中培育現有的兩隻。
林覺瞭然:“也好。你那第一靈契一日不解,多一隻靈獸反而是負擔。”他知道白晨的顧慮。
“你呢?獵獸殿給了什麼?”
白晨反問,目光落在林覺腰間鼓囊囊的錦袋上。
提到這個,林覺嘴角忍不住上揚,眼裏閃著興奮的光:“暴風精靈,幼獸期七階!回去就契約,正好補第三靈契的缺。”
“暴風精靈?”
白晨挑眉,有些意外又覺合理。暴風精靈屬風係元素生物,速度與遠端風刃皆是頂尖,正好能填補林覺陣容裡超遠端殺傷的空白。
“嗯。”林覺點頭,指尖輕點暗之霆角獸的脖頸,“它的風刃能覆蓋百米,配合我的焚天鷹偵查,剛好形成遠攻加控場的組合。”
白晨笑了笑:“獵獸殿倒是會給,這精靈與你正好互補。”
尋常少年多半會把獵獸殿的獎勵留作第三靈契——畢竟殿裏給的靈獸資質向來不低。
偶爾也有人會賣掉換資源,但像林覺這樣正好填補陣容空缺的,不知道是獵獸殿有意為之還是單純的運氣好,不過白晨自己傾向於前者。
靈士們很少在此時契約第三隻,一來養護三隻靈獸的資源短期內難以湊齊,二來靈士雙控的限製擺在那裏,召不出第三隻,契約了也是閑置。
“說起來,這次分配,你大概率能留主殿。”
白晨望著前方舒城的輪廓,語氣裏帶著幾分不確定,“我估計要被派往下級城鎮了。”
獵獸殿主殿向來不缺人,反倒是下轄的城鎮駐點,因時常應對獸潮與凶獸襲擾,人員折損率高,每年都要補充新鮮血液。
林覺是黃金級靈獸在握的潛力股,殿主自然捨不得外放;而他雖在資格賽裡表現亮眼,終究限於白銀級戰力,去下級城鎮歷練實屬常規操作。
林覺卻搖搖頭:“未必。聽說主殿最近在籌備秋季圍剿,正缺人手,前三基本都會被留下。”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對了,你大哥在宏城靈寵殿,聽說已經站穩腳跟了?”
白晨心裏一動,想起那位長他四歲的兄長。
大哥是白家原定的族長繼承人,自小就被送往宏城靈寵殿深造,是那一批弟子裏公認的翹楚。
能在宏城那種強者雲集的地方立足,其戰力怕是早已觸及黃金級,契約的靈獸多半也邁入成熟期了。
正是這份潛力,讓林家老爺子力排眾議,執意庇護陵城白家的殘餘族人——一位靈宗級高手的眼光,自然看得清長遠。
“有幾年沒見了,隻聽說他在宏城闖得不錯。”
白晨語氣輕淡,心裏卻泛起暖意。
至少,白家還有人在前方撐著。
說話間,兩人已到獵獸殿大門外。殿內禁止隨意召喚靈獸,此刻踏出大門,才齊齊念動咒語。
白晨身前光華一閃,烈陽獨角獸踏著金色火焰現身,鬃毛如流火翻湧,額間螺旋角折射出細碎的光,溫順地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心。
林覺的暗之霆角獸也隨之顯現,墨色身軀覆蓋著雷電紋路,四蹄踏在地麵,激起細小的電光,與獨角獸的火焰交相輝映,引得路人紛紛駐足驚嘆。
“走吧。”
林覺翻身上獸,焚天鷹跳上他的肩頭。
白晨也躍上獨角獸背,掌心貼在它溫熱的脖頸上。
兩獸同時發力,如兩道流光般朝著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揚起的塵土裏,藏著少年人對未來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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