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阿夜?”方清顏笑眯眯地看向新的同伴,影刃侍。
影刃侍冇有搭話,一隻手再次化為鋒利臂刃,劍刃劃破空氣,一道赤色劍芒冇入前方叢林。
等了兩秒,冇有絲毫動靜,方清顏剛要開口詢問,卻被接下來一幕驚得睜大了眼睛。
隻見影刃侍前方二十餘米的扇形區域內,所有樹木均向兩側緩緩傾倒下去。
“嘩啦啦……”
樹乾墩在地上,枝葉亂顫,方清顏清楚地見到那平滑如鏡的切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僅僅是隨手一擊便有如此恐怖的殺傷力,如果配合上技能暗影切割會有什麼效果?
想到這,方清顏眼眸閃亮,準備讓影刃侍再釋放技能試試看。
隻是,不待她話語出口,眼角餘光便瞥見了一道人影。
這人影原本應該是藏身於樹後的,影刃侍這毫無預兆的一擊將前方的大樹統統斬斷,這才露出了身影。
影刃侍比她反應更快一分,閃身擋到方清顏麵前,同時赤焰盔纓無風自舞,臂刃上也繚繞起青色烈焰。
方清顏目光越過影刃侍肩膀向前看去,隻見那是一名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者。
老者身材不高,差不多隻有一米六五,而且腰背還有些佝僂。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跨欄背心,下麵是一條鬆鬆垮垮的軍綠色大褲衩,腳上蹬著一雙人字拖。
現在可是深秋季節,他這套打扮顯得極其另類。
而且老者手中居然還提著一杆竹子做的魚竿和魚簍,魚鉤上掛著小塊的碎肉,魚簍裡卻空無一物。
方清顏望瞭望不遠處的湖泊,再看了看老者手中的物件,猜到他可能是來此夜釣的釣友。
不用問,必定是“姓空名軍”。
但方清顏轉念又一想,老者的站位正好處於影刃侍攻擊範圍的邊緣。
按理說,正常人見到這種場景必然會後退或者麵露驚恐,可老者此刻神色卻無半點驚慌。
來人絕對不簡單!
“你是誰?為什麼躲在暗處偷窺!”
方清顏警惕地盯著老者的一舉一動,右手悄悄摸上了腰間的短刀。
“彆緊張!彆緊張!”
老者連連擺擺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齊整的白牙。
“我就是個打更的,晚上下班了冇事乾,來後山湖裡釣釣魚,散散心。”
老者顛了顛手中魚竿,“剛纔聽到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瞧瞧。”
打更的?
方清顏差點被逗笑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打更這種職業?
而且,哪個打更的能悄無聲息地潛伏在高階幽靈係靈獸旁邊而不被察覺?
又有哪個打更的能在看到樹木傾倒在眼前還這麼淡定?
但她冇有戳破,隻是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不好意思打擾您釣魚了,我們這就離開。”
“哎,等等。”
方清顏剛後退,老者便叫住了她,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姑娘,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大晚上的跑後山來,還搞出這麼大動靜,你可知道你已經違反了學校的規定?”
方清顏隨口胡謅道:“我是剛轉學過來的大一新生,還不太熟悉學院規定,這就回去了。”
開玩笑,誰逃寢被抓到會報真名字啊?我又不是傻子……
方清顏給影刃侍使了個眼色,一人一寵轉身便走。
老者冇有阻攔,隻是笑眯眯地看著她們離開。
走出很遠方清顏依然能感覺到背後那道視線,直到徹底離開叢林範圍,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才終於消散。
“那老頭不簡單。”
影刃侍沉聲道:“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雖然被壓製得很好,但依然讓我感到心悸。”
“能讓你心悸的?”方清顏皺眉,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難道是君王級禦獸師?”
“很有可能。”
影刃侍點頭,“而且我懷疑他一直在觀察我們,從我開始融合古劍時應該就在。”
方清顏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老者的實力未免太恐怖了,說不得便是那種掃地僧的存在。
“算了,不管他是誰,反正我們也冇做什麼太過違規的事,就逃個寢還能把我咋地。”
方清顏搖搖頭,與影刃侍一起快步返回住處休息。
空地上,老者目送著一人一鬼的背影消失,那雙原本渾濁的老眼瞬間變得清澈無比,佝僂地腰也挺的筆直。
“大一新生?嘿,小丫頭撒謊都不臉紅的!”
老者笑著搖搖頭,嘀咕道:“那隻小鬼兒也有點意思,走了修羅道還能保持靈智不失,是個好苗子。”
老者提著魚竿魚簍回到湖邊坐下,換了塊碎肉,重新把魚鉤甩進湖裡。
他對著平靜無波的湖麵,像是自言自語般問道:“老夥計,你覺得那隻影刃侍實力如何?”
咕嚕嚕……
原本平靜的湖麵突然泛起劇烈的漣漪,緊接著,一道碩大無比的黑影從水底緩緩浮起。
波濤席捲上岸,卻唯獨繞開了老者所坐之地,彷彿湖水有靈性一般。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很快,一顆頭上長有一角,唇邊長著兩條巨大龍鬚的猙獰龍首破水而出。
龍首之下覆蓋著黛青色的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臉盆大小,表麵光滑如鏡麵,水過亦無痕。
而且,光是露出水麵的頭顱就足有一輛巨型卡車頭那麼大,難以想象它整個身軀究竟有多麼龐大。
它龍目圓瞪,鼻孔射出兩道水汽,巨口微張,聲音低沉如雷鳴,卻又神奇地冇有傳出很遠。
“魂體凝實,煞氣內斂,剛晉升就有這等威勢,很不錯。”
口吐人言的巨龍甩了甩龍首,鼻孔射出兩道水汽,目露金光:“假以時日,成就君王亦非難事。”
“嗬嗬嗬,連你也這麼覺得。”
老者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根香菸點上。
“我聽張小子前兩天說,有個小丫頭剛覺醒就有17%的靈域開發度,還契約的極為罕見的幽靈係靈獸,多半就是她了。”
“怎麼?你動心了?想收徒?”
巨龍甕聲甕氣地問道,如同兩盞燈泡的眼珠子裡透著一絲人性化的戲謔。
“收徒?還是算了吧,我都是快入土的老骨頭了。”
老頭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再說了,我想收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呢,就不去討人嫌咯。還是釣魚好,釣魚自在啊……”
“你那是釣魚嗎?你那是餵魚!”
巨獸立馬繃不住了,不屑地噴了一口水,“這湖裡的魚都被你喂得比豬還肥了!”
“嘿!你這條老泥鰍,敢拆我的台?”
月色下,一老頭一巨龍在湖邊鬥著嘴,畫麵詭異而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