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件拍品充滿了傳奇色彩,它來自兩千年前的古戰場,是一把沾染了無數強者鮮血的凶兵!”
隨著紅布掀開,那把鏽跡斑斑的青銅殘劍出現在展示台上。
就在那一瞬間,方清顏感覺到靈域空間裡的巡夜鬼猛地睜開眼,一股強烈的渴望順著靈域連結傳遞了過來。
“起拍價,三百萬聯盟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三百萬!”話音剛落,大廳角落裡就有一個人舉起了牌子。
“三百一十萬!”
“三百二十萬!”方清顏舉牌。
競價的人並不多,畢竟這玩意兒看起來賣相實在太差,而且用途不明,大部分人都不願意花幾百萬買個廢鐵回去。
參與競價的大多是一些抱著撿漏心態的收藏家,或者是一些惡係幽靈係的高階禦獸師。
“五百萬!”就在這時,岩雀舉起了手中的號牌,扯著嗓子喊道:
“這破劍看著挺像那麼回事,買回去掛客廳鎮宅不錯!”
他這一嗓子,直接把價格抬高了一百五十萬,嚇退了好幾個猶豫的買家。
“45號這位先生出價五百萬!還有冇有更高的?”
拍賣師鹿茗紅光滿麵地唱價,這已經超過了預估價,她的提成穩拿了。
兩次喊價無人應,就在方清顏以為結束了的時候,3號包廂的競價燈突然亮了。
“七百萬!”男性電子合成音在全場迴盪。
方清顏心中一沉,韓忌言要這把劍做什麼?
“跟老子搶?”岩雀嘟嘟囔囔再次舉起牌子,“八百萬!”
一加就是一百萬,儘顯土豪氣質。
“八百一十萬。”
方清顏淡定舉牌,引得岩雀嘿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往後看來。
包廂內,韓忌言正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紅酒杯。
他麵前擺放著一台全息投影,投射出一位穿著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者。
“陳教授,你確定這把劍對我的月影貓有幫助?”韓忌言漫不經心地問道。
“小少爺,千真萬確。”陳教授扶了扶眼鏡,眼神貪婪地盯著螢幕上的殘劍。
“我冇看錯的話,那把劍上的血紋是無數高階禦獸師和靈獸的精血所化。”
“月影貓如果能吸收其中的煞氣,不僅能修複之前的隱疾,甚至有可能覺醒更高階的技能!”
“既然如此,那就拿下吧。”
韓忌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暴發戶也配跟我搶東西?嗬。”
他手指輕點通話鍵,再次報出了一個數字。
“一千萬。”
電子音再次響起,全場嘩然。
“一千一百萬!”岩雀紅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千一百一十萬。”方清顏依舊加價十萬。
“一千兩百萬。”電子音冷漠響起。
“奶奶的!”岩雀冷哼一聲,“抬杠是吧?一千三百萬!”
“一千五百萬。”
無論是方清顏還是岩雀都看出來,韓忌言對這把殘劍勢在必得。
“靠,你是傻子吧,一把破劍值這價嗎?純純有病!”
這已經不是打配合就能拿下的了,再競爭下去容易引起更多關注,岩雀果斷抽身放棄。
方清顏此時也額頭見汗,可不管如何自己都不能放棄,這關乎著阿夜的晉升。
“想想辦法,渡鴉!”
“在做了,馬上!”渡鴉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破局。
方清顏咬牙繼續跟進:“一千五百萬一十萬。”
現在隻能儘可能地拖延時間。
大部分賓客也都饒有興致地關注著,他們也想看看一名年輕小姑娘和VIP包廂哪個是最終贏家。
不出所料的,電子音再次加價一百萬:“一千六百萬。”
“快點快點啊……”
方清顏心裡狂呼,每耽擱一會便是一百萬撒出去,這可都是老媽賺的血汗錢,自己敗起來會有罪惡感的。
終於,渡鴉緊張中帶著一絲興奮地喊道:“好了!快加價!”
“一千六百一十萬!”
方清顏心頭一喜,舉牌示意。
與此同時,3號包廂內。
韓忌言正準備再次報價,突然,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這個號碼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韓忌言心中一跳,他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父親。
他臉色一變,立刻示意保鏢關掉勁爆的搖滾樂,然後恭敬地接起電話。
“爸?”
“忌言,你是怎麼回事!競技場對戰時為什麼要用TX試劑!而且你還被人拍了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韓勝暴怒的聲音,背景音裡還夾雜著拍桌子的響聲。
韓忌言大驚失色:“您…您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知道的?黑石大廈外麵的全息投影上,正迴圈播放著你的大臉呢,高清無碼!”
“我……”
“廢物!花那麼多錢培養靈獸,到最後還要靠嗑藥取勝,你說說啊,你特麼有多廢物!”
韓忌言冷汗直冒,一句話都不敢說。
要是父親知道自己嗑藥了還冇取勝,會不會直接把自己皮扒了?
“把你手頭上的事情交給你哥,你給我趕緊滾回學校去,三個月內不許出門!”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韓忌言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
自小他就怕父親,每次父親發怒他都不敢反駁,這次也一樣。
都說父母更偏愛老幺,可父親為什麼更器重大哥韓平章,對自己反倒多加指摘,事事看不上。
他恨,他恨廢物的自己,也恨那個如星辰般耀眼的大哥。
大廳內,方清顏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拍賣師手中的錘子。
“一千六百一十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師鹿茗高聲唱賀:“恭喜場內288號女士,拍得這件血紋青銅殘劍!”
方清顏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笑容,向著看來的賓客點頭致意。
好險!
雖然不知道渡鴉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勢在必得的韓忌言果真冇有再出價。
如果不是渡鴉及時出手,這場競價恐怕還要持續很久,小錢錢不知道要再撒出去多少。
二樓包廂內,韓忌言氣急敗壞地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毯上,紅酒濺了一地。
保鏢們噤若寒蟬,紛紛低下頭去。
韓忌言連續猛吸了幾口氣,平複心情後才吩咐道:
“去,把主管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