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八字濃眉一挑，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
“怎麼，覺得家裡有錢有勢，就能把衛戍學院當成自家的後花園，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啪地一下，張衛國將檔案袋丟到桌子上。
“我們這裡，是培養一群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傢夥守衛國門的！不是給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鍍金的！”
這話說得極重，顯然張衛國是把方清顏當成了那種來走後門的關係戶。
方清顏心裡暗歎，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偏見。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並未反駁，隻是輕聲道：
“張主任，鍍金的地方多得是，我冇必要來這兒找氣受。您不妨先看看檔案裡的東西，再下定論也不遲。”
“嗬，就耍嘴皮子厲害。”張衛國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撕開檔案袋。
隨著資料被抽出，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
“初級禦獸師？嗬，這裡可不缺自主覺醒的天……”
話說一半，當他的目光落在“靈域開發度”那一欄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僵住了。
“17.2%？！”
他趕忙又往上看去，冇錯，年齡隻有18歲。
張衛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之大帶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流了一桌子也顧不上管。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數字，又揉了揉眼睛，彷彿那是假的。
“這……這怎麼可能？！”
當了這麼多年溝槽的教導主任，他可是知道下麵的兔崽子們是什麼水平。
普通人哪怕自主覺醒靈域，初始開發度能有10%就謝天謝地了，能達到12%那就是天才，15%那就是妖孽！
17.2%？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隻要不夭折，未來妥妥的上牆級強者苗子啊！
不，絕對是牆上前三名的水平！
他手指顫顫地指著方清顏，“你…你確定你冇虛報？”
方清顏表情不變，向前一步，幫他從檔案袋裡取出了禦獸中心頒發的證書。
張衛國那張如同花崗岩般堅硬的臉上，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從震驚再到狂喜，最後變成了一種看稀世珍寶般的熾熱。
“咳咳……”
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迅速抽了幾張紙巾擦拭桌上的茶水，語氣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那個……小方同學啊，快坐，快坐！”
張衛國轉過桌子，親自引著方清顏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17.2%的開發度……這可是真的？”
顯然他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禦獸中心的檢測報告，做不了假。”方清顏淡定地回答，心裡卻在偷笑。
要是讓您老知道這還是我故意隱藏了實力，真實資料是19%，您不得直接心臟病發作？
“你的契約靈獸呢？放出來我看看。”
方清顏點點頭，心念一動，巡夜鬼從靈域空間中顯現，青灰色的晶體甲冑在辦公室燈光映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雙目對視，張衛國倒吸一口涼氣，他甚至不用仔細探查，僅憑氣息就能判斷出這隻靈獸絕對不簡單。
於是，他連忙在檔案袋中翻出巡夜鬼的資料，快速瀏覽了一番。
當看到巡夜鬼最高可晉升至君王級後，又噌地一下從沙發上躍起。
“好！好！好！”
張衛國連說三個好字，聲音之大震得方清顏耳膜生疼，眼裡放出的光簡直能把人烤化了。
“是哪個老小子特招的你，竟給我送來了這麼個寶貝疙瘩！必須得喝頓大酒，不，三頓！”
他手中拍打著檔案袋，興奮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嘴裡還自言自語著。
“初級禦獸師怎麼了？天賦在這擺著！隻要資源跟上，等級那都不是事兒！”
張衛國突然走到方清顏麵前站定，大手一揮：“這樣，你不用去大一了，直接去大二的精英班！”
“大二精英班？”
方清顏眉毛一挑，這是直接讓自己跳級了？
“對！精英班纔是你該呆的地方，那裡集結了咱們學院最強的一批怪物，資源也是最好的，隻有在那兒才能獲得更快的成長速度！”
張衛國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到方清顏未來在聯邦大賽上大殺四方的場景。
“慢著！”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個陰柔的聲音打斷了張衛國的興奮。
方清顏回頭，隻見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張主任，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不能因為資質高就亂了章法吧？”
張衛國眉頭一皺，臉上的喜色瞬間收斂，沉聲道：“曹隸，你來乾什麼？”
方清顏不知道的是，這個曹隸是學院的學生處主任，平時最講究所謂的程式正義，實際上是個極其喜歡鑽營的傢夥。
曹隸推了推眼鏡，目光在方清顏身上停留了片刻，帶著幾分審視。
“插班生直接進精英班，這在衛戍學院的曆史上可冇有先例。”
“精英班的每一個名額都是學生們鮮血與汗水砸出來的，如果隨隨便便就讓人進去，恐怕難以服眾啊。”
“放屁！”張衛國一拍桌子，“老子是教務主任，教學安排老子說了算！這丫頭天賦異稟，去普通班那是浪費！”
“天賦是天賦，實力是實力。”
曹隸不緊不慢地說道，“衛戍學院隻認拳頭，按照規矩，想要跳級插班，必須得拿出讓人信服的戰績。”
他轉過頭，看向方清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位同學，既然你想進精英班，那就得證明你有這個資格。”
“我也不為難你，你隻需要連續擊敗五名大二年級的學生，這精英班的名額，我親自給你辦。”
“若是輸了……”曹隸笑容漸冷，“那就乖乖去大一普通班待著，彆想著走捷徑。”
張衛國剛要發火，方清顏卻伸手攔住了他。
看著這名突然橫插一腳，說話又有點娘娘腔的領導冇來由一陣心煩。
她算是品出來了，這個曹隸要麼是跟張衛國不對付，要麼就是單純看自己這個關係戶不順眼。
不過，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裝逼打臉機會，她方清顏向來是不會拒絕的。
於是，調戲的話脫口而出：
“這位老師，誰說我要去大二精英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