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輕微的震動感過後，無數道柔和的藍色光線從四麵八方射出，穿透過方清顏的身體，直抵腦海深處的靈域空間。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整個人深陷在棉花中，意識放空彷彿脫離了軀殼。
隨後，方清顏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正輕輕叩擊著她的靈域空間壁壘，測量著它的廣度與深度。
起初隻是微風拂麵，然後變成涓涓細流，最後彷彿江河彙聚，在她的靈域空間中奔騰，炸開朵朵浪花。
檢測室內，幾塊大螢幕上開始跳動起繁雜的資料。
起初，那名女性工作人員還漫不經心地記錄著資料，手中無意識地轉著筆，眼神有些渙散。
“精神波動正常……靈域穩定性良好……靈域開發度超過10%，持續上升中……”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螢幕上的那條代表靈域開發度的綠色曲線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平緩下來。
反而正以一種驚人的態勢，如同脫韁的野馬般直線飆升！
10%……12%……15%！
“咦？”
女性工作人員轉筆的動作啪地一下停住了，她的眼睛微微睜大，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15%了？這已經是稀有級彆了啊。”
就連一旁的中年研究員都坐直了身體，撫著眼鏡緊緊盯向大螢幕。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曲線絲毫冇有減速的跡象，勢如破竹般衝破了16%，直逼17%！
“陳老師，您看到了嗎？這資料是不是不對勁？”
女性工作人員聲音有些顫抖，連忙喊旁邊的中年，手裡的記錄本都被攥的皺巴起來。
中年研究員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都18%了還在漲？快！降低探測檔位，一定要穩住，緩慢輸出能量，彆讓這孩子的靈域空間受到損傷！”
女性工作人員慌忙上前在檢測艙的麵板上操作了起來，艙內的藍光亮度降低了許多，但並未消失。
而此時在艙內的方清顏隻感覺腦中清爽舒暢，彷彿服用智慧藥劑時的那種舒爽感再次襲來，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靈域空間也在這股外力的刺激下，竟然又向外擴張了一絲，彷彿打破了某種無形的桎梏，拓展到了一片更廣闊的天地。
終於，那條綠色曲線在到達某一點後緩緩停了下來。
螢幕上，一個碩大的數字定格在那裡，顯得格外醒目：
【靈域開發度：19.2%】
整個檢測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安靜到連儀器的嗡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十……十九？我冇看錯吧？機器壞了？”
女性工作人員手中的記錄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神又開始變得呆滯。
中年研究員卻雙手十指飛快地敲著鍵盤，試圖在證實些什麼。
片刻後，他終於停下動作，按在了桌旁的內部通訊按鈕上。
“主任！主任！您快過來一下！我這邊出現了一個開發度19.2%的絕世天才！”
咆哮著說完話，中年研究員蹭地一下站起，搓著手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嘴裡還唸唸有詞：
“十九啊，要是冇記錯的話上一個達到十九的已經是皇級了吧？這姑娘前途無量了，前途無量了！”
“誒？我兒子有物件冇？不對，呸，那個臭小子可配不上這姑娘！老天爺啊，誰這麼幸運能生個這姑娘啊！”
此時正乘坐私人飛機前往帝都的柳盈盈，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老…老師，是不是得把她弄出來？”
“對對對！差點忘了！”
中年研究員大踏步飛到檢測艙前，哢哢兩下便開啟了艙門。
排氣聲響起，方清顏一臉茫然地坐了起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剛纔持續的能量衝擊讓她有點頭暈。
“結束了嗎？好熱啊！”
光線有些刺眼，方清顏用手掌遮擋後向外看去，卻被兩張表情扭曲的臉嚇了一跳。
怎麼形容這兩張臉呢，就是驚訝中夾雜著驚恐，好奇中夾雜著好氣的複雜表情。
瞥見大螢幕上的數值後，方清顏懂了，原來是被自己的天賦震驚到了，心中不免有些竊喜。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門被突然拽開，烏泱泱衝進來了十幾號人。
在門口等著正無聊的巡夜鬼不明所以，看到一群人火急火燎地向裡麵衝，以為有人要傷害方清顏，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烏光射進了檢查室。
方清顏隻覺眼前黑影一閃，巡夜鬼便擋在了自己麵前。
下一秒，繚繞著青黑色烈焰的五指利爪，凶狠地抓向了麵前的人群。
“阿夜，不要！”
我的小祖宗，這些不是敵人的呀！咱動手要悠著點啊！
方清顏伸手一把拽住了巡夜鬼的臂彎，它前衝的勢頭差點給方清顏扯個跟頭。
幸好有這麼片刻的停滯纔給了眾人反應的時間，大家紛紛向後撤了一步，千難萬險地躲開了攻擊。
“謔！居然契約的是幽靈係的靈獸！”
“看這靈力波動恐怕得有高階了，那個誰，你來看看這是什麼靈獸？我怎麼瞧著像影刃侍呢？”
“不，不是影刃侍，它的雙手還冇化形，應該是巡夜鬼！”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一點並冇把剛纔的驚嚇放在心上。
方清顏就這麼看著這群年紀不小的教授們交流起來，把自己晾在了一遍。
直到中年研究員訕笑著上前打招呼，“陳主任，哎，劉教授李教授，您們也來了哈，那個…咱們要不先看看檢查結果？”
他姿態放的很低，似乎眼前這些年紀不小還個個禿頭的老教授們身份都不一般。
“對對，就是這個小朋友吧？”
一群老教授呼啦啦又將方清顏圍住了，有的急乎乎地檢查起裝置資料，有的七嘴八舌地提問著問題。
冇過一會的功夫，老教授們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為首的那名精神矍鑠的老者率先開口。
“小姑娘啊，你知不知道你再次創造了奇蹟！19%！”
“曆史上隻有一人在初次檢測中達到了19%，那人現在就掛在榮譽牆的第一位，他就是迄今為止最強大的皇級禦獸師夜無晏。”
夜無晏？史上最強禦獸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