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沫，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啊！”
方清顏握住她的手，“帝都也有很多好的醫院和診所，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工作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夠勝任。”
“不。”
何小沫抬起頭，雖然眼中有淚光，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清顏，我不想當你的累贅。現在的我去了帝都也隻能是個普通的實習生，幫不上你什麼忙，反而還要讓你分心照顧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想留在這裡，那個禿頭所長雖然人慫了點，但醫術真的很厲害，對我也很照顧。”
“而且他答應我做他的副手，現在我已經不是護士，晉級為實習醫生啦！”
“診所的任務也很多，我想在這裡把基礎打牢，等我晉升到中級禦獸師，擁有了自保能力和更強的醫術後，我再去帝都找你！”
何小沫抹去眼角的淚痕，恢覆成那個活潑開朗的女孩。
“到時候，我要做全帝都最厲害的治療師，讓你打架的時候再也冇有後顧之憂！”
看著何小沫那張看似柔弱卻充滿乾勁兒的臉，方清顏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一言為定！”
方清顏伸出小拇指，“我在帝都等你！到時候我們還要一起並肩作戰，還要一起去吃遍帝都的美食！”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兩根小拇指勾在一起，定下了一個關於成長的約定。
雖然幼稚，但在兩個姑娘心中，這就是天底下最好的見證方式，也是從小到大她們樂此不疲的約定遊戲。
走出咖啡館時，陽光正好。
方清顏回頭看了一眼，何小沫正隔著玻璃窗，抱著叮噹貓用力地向她揮手，叮噹貓脖子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彷彿在為她送行。
方清顏同樣揮了揮手，嘴裡無聲地說道：“再見了，小沫，我在帝都等你！”
……
次日上午，前往帝都的長途客機上，方清顏正靠在靠枕上小憩。
昨晚被阿夜折騰了一晚上，大半夜非要去吃宵夜，不願意獨自夜遊的方清顏拉上了岩雀和渡鴉。
結果普通的一頓宵夜變成了送行酒，三人在路邊攤上喝的爛醉，方清顏差一點冇趕上去往帝都的飛機。
好在方清顏天生酒量不錯，硬是拖著冇睡醒的身體準時趕到了機場。
由於她乘坐的是前往帝都的長途航班，為了讓自己和還冇醒酒的腦子舒服點，渡鴉特意給她訂了頭等艙。
當然，這都是花的她的錢。
寬敞的獨立座椅，私密的隔斷空間，讓她能夠毫無顧忌地癱在座位上，像一隻曬太陽的鹹魚。
“各位旅客，飛機已進入平穩飛行階段，餐食服務即將開始，請在座位上稍作等待。”
廣播提示音響起，方清顏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好有些餓了，她準備吃點東西，緩一緩酒勁。
美麗的空姐恰好來到方清顏身邊，她半蹲下身微笑著遞來了餐食清單，並冇有因為方清顏毫無形象的葛優躺而露出半點異樣，職業素養滿分。
“女士您好，請問需要吃點什麼？”
掃了一眼選單，方清顏對那些花裡胡哨的菜名提不起絲毫興趣，將選單重新還給空姐，她皺了皺太陽穴說道：
“給我來份陽春麪和一杯咖啡，謝謝。”
“好的，您稍等。”空姐依舊保持微笑起身離開。
機艙內光線柔和，隻有引擎平穩的嗡鳴作為背景音，方清顏半眯著雙眼假寐，麵前的顯示屏上正滾動播放著新聞。
從地區性靈獸大賽預熱，再到聯邦最新的星球開發進度，內容五花八門。
突然，一條插播新聞吸引了她的注意：
“本台訊：昨日，聯邦緝毒署聯合多國執法隊，成功搗毀跨國fandai集團‘快樂穀’的一處重要據點，大毒梟‘黑蜘蛛’落網，將於今日押解至龍國帝都受審。
據悉，該集團販賣的新型禁藥‘TX快樂水’能短時間內大幅激發靈獸潛力，令靈獸獲得戰力增強。
但該禁藥極具成癮性，且會對靈獸軀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現已被聯邦列為最高危險等級禁藥……”
螢幕裡一個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光頭男子被戴上了特製的禁靈手銬，由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押送著，同時畫麵中還閃過幾顆淡紫色的膠囊。
方清顏逐漸瞪大了雙眼，這禁藥的名字為什麼這麼熟悉？
哦，想起來了，TX不正是啟明生物地下實驗室研發的試劑代號嗎！
能夠增強靈獸實力、造成軀體損傷這兩個特點也比較相似，方清顏感覺這個TX快樂水肯定跟黑石集團脫不開關係。
很快，熱騰騰的陽春麪和咖啡端了上來，方清顏狼吞虎嚥吃完後睏意上湧，靠著椅背再次睡了過去。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青江市機場進行中轉，新的旅客陸續登機。
短暫的停留後，艙門再次關閉，飛機重新衝向雲端。
待方清顏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的旁邊已經多出了一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姑娘。
她留著利落的齊肩短髮，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翻看著。
高領針織衫搭配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馬丁靴，黑色長款風衣掛在一旁，腳邊還平放著一個銀灰色手提箱。
她的臉精緻冷豔，眉目間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氣質，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整個頭等艙隻有四名旅客，除了兩個姑娘外，還有兩名四五十歲的商務人士。
方清顏收回打量的目光，繼續看著窗外的雲海發呆。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方清顏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突然，一陣隱約的喧嘩聲從普通客艙的方向傳來。
起初隻是低沉的議論，但很快便演變成了驚叫、哭喊和粗暴的嗬斥。
頭等艙內的幾人同時警覺起來，兩位商務男士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不安，鄰座女孩也坐直了身體，目光銳利地投向通往普通艙的隔門。
有一名商務男士想起身過去看看，卻被空姐攔住。
“各位，請保持鎮靜，我們正在處理。”
空姐的笑容有些勉強，她很快退到服務區，拿起機載通話器說著什麼，似乎在與駕駛艙溝通。
與此同時，方清顏似乎感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