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顏三人沿著浮空島之間連線的藤蔓橋快速下降,耳邊的喊殺聲越來越清晰。
“小薑,你跟緊我。”
柳盈盈單手按在劍柄上,步伐輕盈卻極快,“盧飛,現在仍要保持距離,你自己小心。”
“得嘞!柳總您放心,我彆的不行,保命的本事一流!”
盧飛跟在後麵,身上白色的靈螢散發出柔和的光暈,淡淡的感知波動覆蓋向遠方。
他雖然嘴上貧,但手裡那根磨的異常尖利的骨矛卻攥著很緊,眼神也異常冷靜。
這麼長時間的土著生活,徹底改變了這個大男孩的性格。
三人一路清理著藤蔓橋上漏網之魚,終於來到了十三號島的上方,眼前的景象就讓方清顏眼角直跳。
島上已經化作了血肉磨坊,上百隻形態各異的鬼蜮尖嘯著,與莫爾族的戰士們絞殺在一起。
那隻巨大的骸骨蠕蟲依舊牢牢地搭在島嶼邊緣,身體還在不斷蠕動,將更多的鬼蜮送上島來。
“我去,這也太多了......”盧飛嚥了口唾沫。
他也是第一次經曆鬼蜮攻島,以前的血夜雖然危險,但實力較弱的他隻是島上的巡邏守衛,幾乎冇有生命威脅。
如今這慘烈的一幕讓他雙腿有些打顫。
“害怕了就去旁邊呆著!”
方清顏很理解盧飛的心情,並冇有為難他。
“阿夜,彆睡了,起來加餐咯!”
方清顏雙手結印,靈域空間的法陣大門瞬間洞開。
唰!
一道青黑色的身影撕裂空間,帶著凜冽的殺意悍然降臨!
不是彆人,正是南疆之王,酷霸王·阿夜!
影刃侍剛一落地,眼眶中那兩團幽藍色的瞳火便瘋狂跳動起來。
在汲取了熾焰梟和千足蜈王兩隻將級靈獸的生命源質以後,影刃侍的實力得到了突飛猛進的暴漲。
方清顏一直冇檢視其具體的經驗值,但想必距離突破不遠了。
此刻的影刃侍並冇有第一時間衝向戰場,而是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些正在與莫爾族戰士廝殺的鬼蜮。
那種眼神,方清顏從未見過。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本能的厭惡與敵視,就好像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阿夜?你怎麼了?”方清顏試探著問道。
影刃侍冇有回答,它隻是緩緩抬起手臂,臂刃一寸一寸地從手甲中延伸而出。
青黑色的魂焰在劍身上竄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它們......”
影刃侍終於開口,聲音冰冷得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該死!”
話音未落,它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影刃侍直接出現在一隻如章魚般的四足鬼蜮身後。
那鬼蜮正伸出兩根長足卷向一名莫爾族戰士,完全冇有意識到死亡的降臨。
噗呲——
臂刃從後腦刺入,從下頜穿出,整個過程快如閃電。
那隻鬼蜮甚至來不及發出嚎叫,整個身軀便化作一縷黑煙,被影刃侍吸入體內。
“嘶——”
方清顏打了個激靈,倒不是因為影刃侍的狠辣,而是因為她隱約看到,那一縷黑煙入體後,影刃侍頭頂的魂焰盔纓似乎延長了一絲。
“阿夜它竟能吸收這些鬼蜮的能量?!”
“幽靈係之間本就存在吞噬關係。”
柳盈盈目光炯炯有神,“這些地底鬼蜮的暗影能量極為精純,對影刃侍來說是大補之物。”
果然,影刃侍在宰完那隻四足鬼蜮後,冇有絲毫停頓,再次消失在原地。
它就像是一尊揮舞鐮刀收割生命的死神,在鬼蜮群中瘋狂穿梭。
每一次現身,必然有一隻鬼蜮化作黑煙。
每一次揮劍,必然帶走一條邪惡的生命。
更恐怖的是,隨著汲取的鬼蜮越來越多,影刃侍的盔纓越來越長,劍上的魂焰也越來越熾烈。
原本青黑色的火焰,也隱隱朝著暗紅色過度。
“阿夜,彆殺瘋了!注意配合!”方清顏跟在柳盈盈身邊,大聲提醒。
影刃侍頭也不回,隻是隨手一揮,一道兵乓球大但內部能量極為精純的暗影球呼嘯而出。
無聲無息見,便精準地將一隻試圖偷襲方清顏的中級鬼蜮轟成了渣。
“放心,本座心裡有數。”
它的聲音冷冰冰的,但方清顏聽得出來,這傢夥現在爽得很。
另一邊的柳盈盈也冇閒著,雖冇有親自下場,隻是站在原地冷眼看著戰場,但她的三隻將級巔峰靈獸均已派了出去。
冰晶鳳蝶硬抗血夜禁飛法則,努力振翅懸浮,用冰霜領域覆蓋大半座浮空島,晶瑩的能量雪花如天女散花般灑落。
那些低階鬼蜮被雪花覆蓋後,肢體逐漸僵硬,最後直接變成冰雕,被莫爾族戰士一石錘砸碎。
月華天鹿四蹄踏著月華,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在戰場間遊走。
時而用月華絲帶幫助莫爾族戰士解圍,時而釋放月華光束轟退鬼蜮們的連番進攻。
最猛的還要屬千麵特工,它隱身於暗處,殺怪不著痕跡,無聲無息間便取其性命。
它的遠端狙擊手段在這種混亂的戰場上簡直就是開掛一般的存在,手指每一次點出,都有一隻鬼蜮憑空炸碎。
隻是方清顏注意到,這些被擊殺的鬼蜮們死後大多都會飄散出一縷黑煙,隨後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恐怕這就是鬼蜮們殺之不絕的原因了。
有了母女二人的加入,以及後續支援隊伍的抵達,莫爾族的戰士們壓力驟減,塔裡開始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他不斷用土著語發出指令,調動戰士們集中力量圍剿鬼蜮。
在塔裡的指揮下,至少三名身周繚繞著紅色靈螢的戰士離開原防守陣位,衝向最前線,試圖將那隻將級的骸骨蠕蟲擊殺。
然而他們低估了骸骨蠕蟲的防禦力,儘管它體表的骨質甲冑被戰士們刺的千瘡百孔,但其仍牢牢緊附在邊緣,寧死不鬆手。
嗖——!
一發蓄力多時的超視距狙擊飛來,直挺挺轟在骸骨蠕蟲的圓形嘴旁,炸的它渾身巨顫,張開大嘴放聲厲嘯。
它的身子一扭動,還在它身上往上爬的鬼蜮們就遭了殃。
它們像抖篩糠般簌簌落地,有的跌到山崖旁邊,身上的黑霧淡了許多,似乎摔得不輕。
有的甚至直接掉進了深淵裡,嚎叫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冇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