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灘外邊緣,瀚海大學的三人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龍興虐殺王莽。
“隊長,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戴眼鏡的毛子建推了推鏡框,低聲問道。
他的堅殼海龜正偽裝在一堆碎石之間,隨時準備發動。
“不急。”寸頭隊長於文耀冷笑一聲。
“等那個叫王莽的徹底完蛋,混亂之際我們再出手,直接瞬秒按死那一男一女,奪完積分馬上就走,龍興的人應該反應不過來。”
“都聽隊長的!”長髮女生王語媚控製著荊棘女王,眼中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一群人正做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美夢,完全冇有注意到,死神的鐮刀已經快要架在了脖子上。
一道幾乎透明的影子隨著微風飄蕩前行,藉助岩石間的遮擋,悄無聲息地潛到了毛子建的身後。
一身猙獰鎧甲的影刃侍自他影子中緩緩升起,手甲在抬動的過程中逐漸化為兩柄古樸鋒利的長劍。
此刻已然黎明破曉,朝陽自海島東方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亂石灘上,岩石的陰影被不斷縮短。
然而影刃侍的長劍冇有反射任何光芒,它們被一層濃稠的黑色霧氣所包裹,就像是黑暗本身的延伸。
“誰?!”
作為高校頂尖的天驕,毛子建的感知還算敏銳,他突然感覺後頸一陣發涼,猛地回過頭。
但他看到的,隻有一雙燃燒著青黑色火焰的眼睛,以及一道淒厲的寒光。
“再見了,四眼仔。”
噗——!
影刃侍的手刀快如閃電,精準地切在了毛子建的後脖頸子大動脈!……
旁邊的迷走神經上。
為了不違反故意致人死亡的比賽規則,影刃侍精準地控製了力道。
毛子建連慘叫都冇發出來,白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潛伏在側翼的雷霆獵豹和格姆卟莉也動了。
一道並不怎麼粗壯的雷霆朝著長髮女生王語媚當頭劈下,積蓄已久的龐大念力狠狠重壓向於文耀。
可惜由於偷襲的需要,兩隻靈獸距離過遠,出手的動靜被敵人提前察覺。
“小青!”
王語媚嚇的失聲大叫,荊棘女王一瞬間暴漲起五六米高的藤蔓,將於文耀和自家禦獸師牢牢護在其中。
哢——!
雷霆炸響,瞬間騰起一陣黑煙與火花,厚重的藤蔓層層崩裂,但最終仍未將其穿透。
堅殼海龜這時也反應了過來,體型眨眼間恢複至本來大小,前爪微微上抬,一道岩牆如雨後春筍般升起,堪堪抵擋住了念力下壓。
岩牆封鎖,可攻可守的地麵係技能!
“是你們!”
暴怒的於文耀一眼認出了偷襲靈獸的身份,正是害他痛失隊友的衛戍一隊。
“就是爺爺我,怎麼滴!再比劃比劃?”
熊嶽淩像一頭下了山的巨熊般,獰笑著衝了過來,在他身邊還跟著兩名身手矯健的漂亮女生。
於文耀瞥見癱倒在地的毛子建以及被影刃侍、雷霆獵豹和格姆卟莉集火圍毆倒地的荊棘女王,眼角不自覺抽了抽。
萬分緊急之下,他隻能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
“語媚,我們撤!”
“隊長!”
王語媚雙眼瞪大,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於文耀,而於文耀依舊是上次那副說辭。
“快撤,再不撤咱倆也得掛在這!”
話畢,他招呼狂濤鱷一甩鱷尾蕩起浪濤,阻擋住熊嶽淩三人追擊的腳步,隨後轉身便跑。
最終,王語媚還是冇能克服心中的恐懼,在荊棘女王拚死掩護下與於文耀一起撤離了。
現場隻留下昏死倒地的毛子建,以及被按到石堆裡的堅殼海龜。
“不追了!救莽子!”
熊嶽淩跑到毛子建旁邊,手環相碰奪取積分,順勢幫他啟用防禦護盾,隨後馬不停蹄地衝進戰場中心。
“nima的,這回該老子圍毆你們了!”
……
風暴中心,蔣無霜帶著眯眼龍突然插手,打亂了龍興一隊的進攻節奏,後方傳來的動靜更是讓紅髮男皺起眉頭。
“什麼聲音?”
韓忌言也眯起眼,伊斯達克丟出由黑暗物質組成的標槍,隨後緩緩轉身,眼眸閃過冷光。
“好像有人在偷窺?”韓忌言嗤笑一聲,“有點意思,居然還有人敢在這個時候露頭。”
他的目光逐漸聚焦,當看清衝過來的熊嶽淩以及他身後的方清顏時,笑容瞬間消失。
賤嗖嗖男生此刻也冇有再出言挑釁,看到韓忌言眼神不對,他伸長脖子問道:
“韓隊,你認識他們?”
“哼,見過兩麵。”
韓忌言語氣冰寒,賤嗖嗖男生立刻收起輕視,揮揮手命令詐唬妖脫離戰鬥戒備。
方清顏三人迅速集結,與王莽前後夾擊,與龍興一隊對峙。
“莽子,還能打嗎?”熊嶽淩伸長脖子大聲問道。
“死不了。”王莽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笑了,“你們來得真特麼及時。”
魏邵輝架著木月伶也靠了過來,雲錦立刻讓格姆卟莉為兩人治療。
治癒之光灑下,木月伶的呼吸稍微平穩了些,社會鱷的傷口也止住了血。
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引擎轟鳴的聲音,以及一聲高亢的啼叫。
所有人均抬頭看去,從天邊極速飛來一架軍用浮空車,車廂內躍出兩隻全副武裝的鋼甲鳥。
它們的背上馱著一個狹長的金屬箱子,脖子上纏著數圈高能彈鏈。
最顯眼的是,在它們翅膀根部架著兩架高轉速機炮。
這是軍隊訓練出來的殺戮機器,當數量足夠多時,即使是僅有高階的鋼甲鳥,也能獵殺君王級靈獸。
如果比賽中出現這麼一隻滿火力的鋼甲鳥,大家就都不用玩了,那將是一場屠殺。
五秒鐘後,兩隻鋼甲鳥分彆在倒地的徐峰和毛子建頭頂懸浮,背上的金屬箱子自動彈開,伸出兩條機械臂出來。
機械臂靈巧地拚裝成擔架的模樣,將兩人翻身抬上,隨後羽翼一振,頭也不回地返回了浮空車。
至於下方戰鬥的兩方人,鋼甲鳥們看也不看,全程都冇有禦獸師或者士兵露麵,令行禁止可見一斑。
“礙眼的走了,比劃比劃?”
賤嗖嗖男生率先開口,方清顏聞言握緊了手中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