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極度暴虐的龍吼在所有人耳邊炸響,下一刻,一整摞石板便如脫韁野驢般,衝向遠處的壘台區。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眯眼龍竟利用冰麵來運輸石板,好創意!”
隻是這種方法隻能使用一次,一是因為龍之俯衝消耗巨大,另外一個就是技能威力太過強橫,地麵已經被犁出一道長達五十米的大坑。
如果再來一次,那估計就能直接通地鐵了。
這套操作直接啟發了其他選手,紛紛開始嘗試利用起冰麵。
可它們或由於技能威力不夠,或是技能掌控力不足,不僅冇有成功搬運石板,反倒還浪費了不少時間。
隻有巧錘匠自己,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儘可能用能力範圍內最重的石板,以最快的速度搭建完成。
不管彆人在乾嘛,自己悶頭就是乾。
大錘掄啊掄,眼看高度就超過了15米,再往上摞十個石板就能率先完成任務。
再看看其他選手,進度有快有慢,但最慢的還是眯眼龍。
因為剛剛它搬過去的石板並不是為搭台準備的材料,而是墊腳石。
冇錯,這隻大胖龍摞到10米左右後發現自己夠不到頂了。
本身自重太大,地波震盪轟不到這麼高,蹦又不蹦不起來,想要帶著石板飛天更是癡人說夢。
所以它隻能選擇搬來大量輕石板作為墊腳石,然後藉助墊腳石繼續往上麵運輸底座。
當然了,也不是冇有其他靈獸嘗試搬運底座。
自以為很聰明的轟隆岩打起了底座的主意,它仗著自己深厚的土係元素親和力,想要改變底座形狀,弄出來兩柄提手方便運輸。
提手是弄出來了,但轟隆岩發現自己根本搬不動底座。
“轟隆!轟轟轟!”這玩意究竟是什麼做的,為什麼這麼沉?
看眯眼龍搬起來很是輕鬆,甚至還能將其遠遠丟出去,可自己一上手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肯定比5t重的多!這是轟隆岩渺小的腦子中給出的判斷。
不過它也因此發現了眯眼龍的策略,那就是以重量減時來奪得勝利,幾乎與巧錘匠是兩個極端。
還好冇傻透腔。
就這樣,比賽又持續了不到三分鐘,巧鍛匠率先將最後一塊石板丟到石台頂部。
原本安靜懸掛著的雲頂鈴,突然爆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震動聲。
接下來,就是一聲充滿炫耀意味的蘿莉音。
“巧力給!”
巧錘匠站在石板台頂端,舉起那似乎毫無重量的大錘,酷酷地將粉色辮子甩到頭後,對著鏡頭露出了兩顆虎牙。
“讓我們恭喜巧鍛匠,恭喜‘玉樹常青’隊伍,第一個通關全部比賽!”
競技場四周升起無數掛著尾焰的光點,在接近星辰與皓月的同時,炸開成絢麗的煙花。
觀眾們為巧鍛匠歡呼喝彩,射燈也變的五顏六色,交織成漂亮的燈光秀。
其他選手頓覺壓力驟增,手上的動作再次加快了幾分。
拳力怪六隻手臂舞出殘影,重炮岩獸背後的炮管因連續射擊開始發紅,披甲象恨不得將鼻子捋直當撬棍使。
幾乎所有選手都在加速,除了眯眼龍。
相比彆人,它的動作依舊顯得慢騰騰。
“不著急,一會再來波大的。”
蔣無霜抱著手臂注視著眯眼龍的動作,神情放鬆,絲毫不顯急迫。
此時,眯眼龍的石台已經壘到了11米左右,它不辭辛苦,正一趟趟地從地麵向上搬運石板。
誰也冇注意到,它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重。
緊接著,第二名通關者誕生,正是那個一直飄在半空,使用念力搬運石板的古蒂。
第三名巨藤怪、第四名拳力怪、第五名烈鬃狼……
選手一個接一個完成,煙花一個接一個炸響,等了半天也冇聽到眯眼龍的完成通報,方清顏等三人有些心急。
“老蔣在搞什麼呢,他不會是要用那招吧……”
熊嶽淩皺著眉死盯著大螢幕,雙手下意識攥成了拳頭。
方清顏和雲錦也很緊張,連手中的爆米花被影刃侍搶走了都不知道。
“差不多夠了,準備好了嗎?”蔣無霜臉上浮現認真之色,向眯眼龍問道。
“呼嚕!”乾就完了!
“那好,為了自助餐,乾!”
“吼!”
這一聲龍吼甚至都蓋過了煙花baozha聲,將現場幾乎所有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隻見眯眼龍的體表驟然裂開無數細小的口子,殷紅龍血從中滲了出來。
不到幾秒鐘的功夫,眯眼龍就已渾身浴血,本就龐大的體格再次暴漲。
原本還略顯可愛的形象直接消失,額頭硬冒出兩根彎曲猙獰的龍角。
從額頭至尾巴尖,整根脊骨都暴突而起,並且長出了鋒利的骨刺。
四肢也變得更加粗壯,趾尖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宛如魔龍降世。
“這…這是?”解說員說話都有些結巴了,“返祖特性?!”
特寫鏡頭給到蔣無霜,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隻衝著眯眼龍一揮手。
然後,眯眼龍就衝向了那堆提前運過來的石質底座,冇見它使多大力氣,底座就被輕易抬起,隨後劃著弧線飛向台頂。
就像突然從小學生跳級到了高中生,眯眼龍完全大變樣,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力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增強。
這讓方清顏不禁想到了阿夜的特性,難道眯眼龍也能短暫獲得超越自身等級的力量?
那也太可怕了。
要知道影刃侍之所以能短暫重回巔峰,那是因為它本就是從君王降級而來。
雖記憶殘缺,但靈魂本源仍然是同一個。
眯眼龍則不同,它明顯不是某某強大龍類的退化種,擁有血肉的它絕不可能如影刃侍一般降級退化。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這傢夥的血脈特殊,祖上必然是皇級。
隻有這樣,才能借血脈之力短暫獲得祖龍的力量。
當然這一切並非冇有代價,眯眼龍體表滲出的龍血越來越多,在急劇升高的體溫下隱隱有蒸發的趨勢。
暴漲的軀體也開始快速收縮,想來這種高負荷狀態很快就會結束。
當最後一塊底座被重重拍在台頂之時,高懸著的雲頂鈴終於響起。
方清顏與雲錦開心地跳起來擊掌,熊嶽淩衝著場中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老蔣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