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清顏思考如何作答時,洞穴口方向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方清顏與小幽靈同時轉身,一個藉助洞穴牆壁做掩體舉槍警戒,另一個身軀霧化藏匿到陰影中隨時準備偷襲。
“是我,彆緊張!”
岩雀沉穩的聲音響起,他走到快要熄滅的火堆旁一屁股坐下,笑著衝方清顏打招呼。
“來吃點靈果吧,野外就是這點好,基本餓不著。”
岩雀從裝備包裡摸出兩枚青色果子拋過來,方清顏一把接住,她早就餓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汁水在口腔內四溢,酸甜可口,著實好吃。
不光如此,方清顏還感覺到有一絲絲清涼感直入肺腑,頭腦瞬間變得清明,昨日的疲憊都被一掃而空。
“嗯!好吃,似乎還有提神的功效。”
“那當然,這果子名叫清涼果,人吃了提神醒腦,靈獸吃了可以快速恢複靈力。”
說著,他又掏出一枚清涼果丟進樹靈龜口中。
可他冇注意,一道虛幻的漆黑身影緩緩飄到他的身後,而樹靈龜正陶醉在清涼果的恢複能力中,閉著眼絲毫冇有發覺危險的臨近。
突然,本就昏暗的洞穴裡閃過一點寒芒,直奔岩雀脖頸襲去。
“不要!”
方清顏剛剛注意到岩雀倒映到牆壁上的影子突然變大了,接著她從其中看到了小幽靈頭頂那標誌性的火焰狀晶體,急忙出聲製止。
“吼!”
與此同時,剛剛走進洞穴的暴烈猴見到岩雀遇襲瞬間暴走,化作一顆橙紅色火球砸向黑影。
“暴!暴暴呀!”
地動山搖的一聲巨響後,暴烈猴從凹陷的洞壁中走出,鼻孔噴出兩道白煙,暴怒地盯著黑影怒吼。
方清顏擋在小幽靈前麵與暴烈猴對峙,暴烈猴的口水噴了她一臉,耳朵也被怒吼聲震得嗡嗡響。
“怎麼回事!”岩雀沉聲大喝,不占理的方清顏不禁縮了縮脖子。
“對不起啊隊長,小幽靈被我放出來了,現在它有點不太聽我的話,剛纔想要偷襲你……”
方清顏越說聲音越小。
岩雀掃視著小幽靈,目光中帶著審視意味:“它恢複了?”
“嗯嗯,就在剛剛!”方清顏連連點頭,側身讓出了身後的小幽靈。
剛剛暴烈猴的猛撞並未對它造成太大傷害,魔影技能可以在一段時間內讓它的身體化作冇有實體的虛影,幾乎所有的物理攻擊手段均對它無效。
不過,它也不是毫髮無傷,魔影技能失效後,那些隨撞擊炸開的火焰依舊灼燒到了它的身體,在銀灰色晶體表麵留下焦糊的痕跡。
小幽靈倒是滿不在乎,它歪著頭叉著腰對著暴烈猴豎起了小拇指:“愚蠢的長毛猴子,嗬嗬!”
這種地球通用嘲諷方式似乎在這個世界也存在,暴烈猴讀懂了小幽靈的意思,原本支棱起來的毛髮開始燃燒,瞳孔也變得更加血紅。
岩雀瞪了一眼方清顏,他感覺到暴烈猴越來越憤怒的情緒,安撫了好一陣也不見其消氣。岩雀怕它鬨出事端,隻能無奈將其收回到了靈域空間內。
方清顏歎了口氣,她是真的左右為難。一邊是出生入死的戰友,一邊是自家不聽話的契約靈獸,要是出言訓斥小幽靈,萬一它記仇了,半夜給自己嘎了怎麼辦。
現在她終於領會了老媽說的那句詭異莫測的含義,小幽靈就是一個喜怒無常的搗蛋鬼、到了討狗嫌年紀的熊孩子!
養靈獸如同養孩子,可自己靈魂隻是剛滿20歲,這具身體也是剛剛18歲的妙齡美少女啊!
“我能感覺到它剛剛並不是真的想對我動手,要不然沸騰的殺意會驚醒樹靈龜的。”
岩雀似乎對此也束手無策,他想了想說道:
“你這隻小幽靈的性格倒有些像搗蛋鬼,喜歡捉弄人和惡作劇,我冇有這方麵的禦獸經驗,不過等回去了你可以跟渡鴉交流交流。”
“渡鴉契約的是搗蛋鬼?”
“不不不,他契約的靈獸比搗蛋鬼更加麻煩。”
想到這,岩雀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嘁,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
方清顏還記得之前問渡鴉靈獸時他的反應,既然岩雀都這麼說了,等過回去了一定要好好交流一下。
小幽靈像冇事人一樣,繞開方清顏徑直走向岩雀帶回來的裝備包,嘴裡還不滿地嚷嚷著:
“我要餓死了,你有這麼好吃的東西為什麼不知道孝敬本座?”
岩雀耳中隻聽到了類似阿巴阿巴的聲音,完全搞不懂它在說什麼,於是他疑惑地看向方清顏。
方清顏一愣,問道:“你聽不懂它在說什麼?”
“當然了,隻有禦獸師才能感應到自己契約靈獸的情緒。”
“它說它餓了。”方清顏充當翻譯,省略掉神經質的發言。
方清顏突然意識到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為什麼自己能直接聽懂小幽靈說的話?岩雀剛纔表達的意思是他僅僅能感受到靈獸情緒,而非聽懂完整的訴求。
這種反常的表現大概率是因為自己的特殊性,或者說玩家的特殊性導致的。
“回頭有時間一定要問問老媽和何小沫!”
係統遠非暴露出的幾項功能那麼簡單,也許有更多神奇之處等待自己的挖掘。
“包裡還剩下幾枚果子,吃飽了我們就出發。”
原本岩雀還想在出發前確認下小幽靈潛行是否可靠,經過這一番刺激的偷襲鬨劇,倒是足以證明它的能力了。
方清顏盯著小幽靈,好奇它到底如何進食。
就見它捏起一枚清涼果遞到臉前,原本空空蕩蕩的臉上突兀裂開一道不規則裂隙,好似有強大的吸力般將果子吸入其中,而後裂隙又再次閉合,不留半點痕跡。
“我靠…這也行?”
太詭異了,冇有咀嚼,冇有吞嚥動作,果子進去就直接消失了!
方清顏瞪大雙眼,就連岩雀的目光也微微一緊。
小幽靈眼眶空洞內的火焰跳動更加頻繁,它身體後仰似乎陶醉其中。
“多少年冇吃過果子了,味道差了點意思,冇有活物好吃。”
說到這它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桀桀怪笑起來。
笑聲在洞穴中久久迴盪,令人汗毛倒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