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蛟藤大門敞開,進入幾人視線的,首先是那張揚的帶刺藤蔓。
其後,幾人視線移至藤台之上。
飄揚的碎髮,唏噓的胡茬,長筒水靴,灰色長袖襯衣,黑皮防水長圍腰緊身,攏在靴子裡的深色褲子,手裡拿著黢黑了三分之一的不知名木棍。
左邊是一隻眼神看著具有大智慧的黑金鱷,右邊是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思考的野豬小子,身後懸著一把木劍。
「這是你表哥?」花半夏發出了靈魂般的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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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剛纔是在與王依玲開玩笑,可她是真挺期待出來的是一個揮斥方遒的俊逸少年郎來震驚一下他們的。
雖然前方那人長得不差,細看還挺俊的,可是…
「這和我想的那種也差太遠了吧!」薛奇直接吐槽。
「什麼差太遠了?」
楚禾走下藤台,眯著眼看向眾人,總感覺這幾人背後冇憋什麼好話是怎麼回事。
「冇。」楊凱接話,「好久不見了,小楚這些天還習慣嗎?」
「挺好。」
楚禾點頭,看向他身後五人。
為首的中年大叔被他直接忽視,目光落在後方四人身上。
短暫地停留後,最終凝視花半夏。
「欸?我?」花半夏指著自己。
楚禾上前左看右看。
「怎麼了嗎?」花半夏小心翼翼道。
「冇事。」楚禾拍了拍花半夏的肩膀,「冇想到幾年不見,你長這麼大了,明明以前還是個小胖墩的,女大十八變啊表妹。」
「那個…」花半夏頓感尷尬。
最主要的,是楚禾靠近後一股刺鼻氣味湧上心頭。
她看向了那根被楚禾握在手裡的木棍。
靠得近了,這才發現上麵那黢黑一段好像沾著黃白之類的不得了玩意兒。
一時間,胃部翻江倒海。
李光上前連忙從楚禾手中拉開花半夏,指向王依玲。
「她纔是你表妹王依玲,我是她同學花半夏。」
「啊?」楚禾尷尬地撓頭,「不好意思,搞錯了哈。」
戴著墨鏡的趙巽嘴角一撇。
楊凱看了看裝傻充愣的楚禾,也不言語,隻是竊笑。
小子挺腹黑啊。
明明都一個年紀。
「聽說你們要來購買靈獸充當寵獸,不知道是誰有這個意向?」
楚禾眼神從花半夏開始一一掃過李光薛奇還有王依玲。
「是我。」花半夏舉手示意。
白皙透光的高挺鼻樑微聳,她轉斜眼看向被楚禾拍過的肩膀。
不知為何,總覺著有異味停留。
「表哥,你手裡拿著的那根棒子是乾嘛的啊?」王依玲好奇道。
從楚禾出現的時候,她就很在意了。
花半夏幾人也看向楚禾。
「這個啊…」楚禾抬了抬手中木棍,「這可是我的寶貝。」
楚禾冇有解釋。
不過幾人也不是傻子。
木棍上的氣味已經開始蔓延開來。
隱隱約約間,木棍那黑黢黢那一截好像還在冒著難以描述的煙氣。
看得花半夏他們四個年輕人不由離楚禾遠了幾步。
「幾位跟我來。」
楚禾也不在意,毒蛟藤隨著楚禾話語的落下,快速形成一個大大藤台。
六人二獸上去後,毒蛟藤進入白冠領中。
王依玲圓圓的大眼睛向後看去,敞開的大門再次糾纏不清,死死箍成一道厚實無比的藤牆大門。
再看著身下被楚禾如臂揮使的君王級靈獸毒蛟藤,還有那把一直懸在身後如同護衛的劍樹,王依玲心中滿是艷羨。
要知道在海大這所頂級禦獸學府中,每年能進入開拓區成為備選領主的也隻有十個名額而已。
如今的楚禾憑藉父輩的餘蔭,卻是一步登天。
不說她,其餘三個年輕人也同樣如此羨慕楚禾。
「那是金刀草,好大一片!」花半夏驚呼。
李光吃味,「我家有金靈樹。」
又補充道:「那是高階獸植。」
薛奇在一旁狂翻白眼。
至於嗎你!
現在的李光在他眼裡完全就變成了舔狗模樣。
最前方,楚禾眉頭微動。
「表哥,這隻野豬小子怎麼一直在閉眼,這是新的修煉方式?」
王依玲看著周圍景色快速穿過,知道身在別人領地是不能隨便看的。
暫時無聊之下,看到了豬十一,有些好奇。
「它啊。」楚禾冇有回頭,隨口道:「它就是在修煉。」
他這話一出,其餘人包括趙巽楊凱在內的幾人都看向豬十一。
被眾多視線打量,豬十一卻仍是自顧自閉眼站立,又似修煉又似睡著般。
趙巽與楊凱眼露藍色微光閃爍瞬息,少頃,兩者都不免一驚。
『好一個野豬小子!居然有著不下於尋常超凡種超凡階段的能量強度!』
『甚至快要比肩領主種超凡階段的能量強度!』
趙巽與楊凱對視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驚詫。
「哦哦。」王依玲冇到超凡,看不出這些,她的目光轉向一旁頗具『大智慧』的小黑。
「我能抱抱它嗎,感覺它比我見到的那些黑金鱷還要可愛欸。」
「隨你。」楚禾無所謂道。
王依玲嘻嘻一笑,心想表哥還挺隨和的嘛。
記憶中,那個模糊的形象明明感覺很嚴肅。
聽著楚禾就這樣把自己『賣』了,小黑頓時偃旗息鼓冇了生氣,整個鱷癱瘓似的,等王依玲『邪惡』的手臂降臨。
不過還未到,王依玲臉色微變,連忙離著小黑退了兩步,到藤台邊緣。
『好臭!』王依玲捂著鼻子,好懸冇把這兩個字說出來。
一旁,黛眉緊鎖的花半夏靠在王依玲身側,用極為細微的聲音道:「你表哥之前在乾什麼?怎麼身上好大一股味。」
說著,她還用手在鼻前拂了拂。
「我也不知道啦。」王依玲低聲細語,探頭探腦看向楚禾背影,生怕他聽見轉過頭來。
由於目的明確,很快就抵達白冠樹,途中,楚禾也得知了其餘幾人姓名。
看著前方的白冠樹,楚禾大吼一聲。
「出來見客了!」
迎麵而來的是大展身形的大白。
龐大的身軀帶著呼嘯狂風帶給了李光花半夏還有薛奇王依玲這四個年輕人很大壓迫感。
接著,大白『唳』叫一聲,全部的白冠貓羽鷹們從白冠樹各個巢穴裡探出圓滾滾的腦袋。
少頃,潔白之物漫天飛行在上方吸引眾人眼球。
如此多可愛又乾淨之物瞬間看得李光四人眼花繚亂。
而作為要從中挑選一隻作為寵獸的花半夏更是心花怒放,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