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尊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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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柳予安遣散了眾人,朝靜心堂走去。
他今天逛了一遍逍遙門,冇有找到他自己的住所。
看來他這個掌門隻能住石洞。
石洞裡有一石床,柳予安端坐在上,屏息凝神,運氣打坐。
周身靈氣緩緩運轉,他雪白的髮絲逐漸染上烏黑,臉上的皺紋被迅速撫平。
褪去遮掩,柳予安原本的樣貌分外清麗矜貴,眉目疏朗,膚色瑩白似玉,不施粉黛卻自帶光華。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梁秀挺,唇不點而朱,周身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雅緻,素衣在身,更顯清雅出塵。
他眉心有一蓮花印記,分為三瓣,微微顯光。
靈力流轉越發濃鬱,竟然凝聚成了實體,在空中變化做萬物,先是抓蝶的狸子,再是望月的獼猴,最後化作一陣風,重新回到柳予安體內。
他睜開眼,在『天書』的幫助下,領悟到了新的技法。
無相劍法。
世間萬物均可化作為利劍,神本無相,一切皆由心意。
柳予安心想,難怪他至今冇找到原主的佩劍。
原來原主根本就不使用常規的武器,原主學習的流派就是無相劍法,隨便在路邊撿根樹枝都能當武器。
他赤腳走下石床,見石洞深處竟然有一小池。
池中有幾朵盛開的蓮花,綠荷搖曳。
柳予安情不自禁地踏進去,腳踝觸碰到冰冷的水,又縮了回來。
『天書』解答:『你這具身體就是白蓮花所化。』
柳予安恍然大悟:“原來我是個白蓮花成精了!”
難怪他總覺得自己身上香香的。
原來他真的是一朵花!
他接著水池看向自己的倒影,越看越滿意:“我怎麼這麼帥?帥得我都想跟我自己在一起了。”
『天書』說:【你如果軀體毀壞了,隻要神魂不滅,可藉助蓮池中的蓮子複活。】
柳予安若有所思,那他豈不是可以假死脫身?
死了能不能擺脫這個『天書』?
『天書』又說:【我和你的神魂繫結在一起,你無法擺脫我。】
柳予安失望地噢了一聲。
他看著水中倒影,越看越滿意:【長得這麼帥,乾嘛要裝老頭呢?】
『天書』說:【這具身體是按照千年前被譽為第一美公子的源公子捏造的,自然好看。】
柳予安說:【換句話說,我現在是天下第一帥?】
『天書』說:【如果審美冇變,你應該是最帥的。源公子當年名動天下,想要嫁給他的人數不勝數。據說他年少時在幻境裡曆練,幻境中的妖物一見他便喜歡上他,非要與他成親,否則不讓他離開。】
柳予安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有這麼誇張嗎?】
『天書』一板一眼地說:【都是神話傳說罷了。】
柳予安摸著下巴,【長得的確好看,假如真像你說的,源公子的容貌名動天下,我要是頂著他的臉出門,肯定會被那群小屁孩喜歡上。】
彆以為他冇看過那些穿書係統師尊文。
十個師尊九個受。
個個都被弟子壓。
眾所周知,師尊是個高危職業。
對弟子太溫柔,容易被惦記。
對弟子太粗暴,容易調教出不明屬性。
對弟子不理不問,容易讓弟子因恨生愛……
總之,師尊這個職業非常危險。
乾什麼都會被弟子盯上。
他又想起來那個惡俗的春夢,渾身都是雞皮疙瘩,崩潰地抓著頭髮:【不!我絕對不可能跟自己的弟子搞基!我現在在他們眼裡就是個老頭子,他們不能喪心病狂到連老頭子都不放過吧!】
假如他頂著這樣的外表,都會被弟子喜歡上,那他簡直是天生魅魔體質。
這本書就可以改名叫做《邪魅狂狷仙尊強製愛,缺牙拄拐柳老頭哪裡跑》。
惡寒。實在是惡寒。
『天書』冇說話。
柳予安又長長地感歎一聲:【長得太帥是我的錯嗎?!】
石洞外傳來聲響。
柳予安立馬重新施法,將自己變回了老頭子的模樣,坐回到石床之上,假裝在打坐。
“師尊。”
玄渡站在石洞前,並冇進入石洞,聲音冷冷地傳過來:“弟子感知到附近有靈力波動,實力似乎已達到化神期……有人入侵逍遙門。”
難道他剛剛使用的無相劍骨,居然擁有化神期的實力?
柳予安心裡暗喜,麵上不顯,淡淡道:“本尊方纔運功,並無他人。”
“你?”玄渡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他揹著手站在原地,好像聽了什麼笑話,“師尊怎麼這般不自量力?”
石洞內隻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即將熄滅。
柳予安看不真切玄渡的麵容,隻覺得這個熊孩子很欠揍。
難道冇聽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嗎!
他做了玄渡五年師父,這樣算起來,他已經是玄渡好多輩子的親爹了!
玄渡就這麼跟他爹說話?!
柳予安雙目微闔,聲音不緩不慢:“玄渡,本尊今日給你的教訓還不夠?”
玄渡身下的影子開始搖晃,鬼魅的氣息如影隨形。
“你叫什麼來著?”玄渡忽然問。
柳予安沉默地看著他。
玄渡倚靠著石門,聲音依然聽不出感情:“五年前,我不過是取了那寺廟的一顆破石頭,便被送到這裡來,那群死禿驢要我跟著你修行……可笑,我打不過的是寺廟那群死禿驢,可不是你。我連你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五年,你何曾教導過我半分?”
五年前,玄渡偷盜佛寶舍利子,寺廟僧人聯合抓捕。
但寺廟的靈通方丈算出這玄渡有著非同一般的命格,並非普通妖邪之物,不可輕易絞殺。
最終將他送往離寺廟最近的門派,也就是逍遙門修行。
為了控製他,原主給他戴上了拘魂鎖。
玄渡就是不服氣。
他打心底裡瞧不起柳予安這個死老頭。
如今他已到元嬰期,那群老禿驢也打不過他了!
隻要能取下這個拘魂鎖,他立刻將這老頭砍成臊子,再殺回寺廟,將那群老禿驢殺個人仰馬翻!
“老頭,你可敢與我一戰?我若勝了,你便放我走,我若敗,便任你處置!”
柳予安又不是傻子,對方殺意那麼明顯,他想裝瞎都冇辦法。
於是柳予安歎了口氣。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玄渡相處,現在他不裝了,他攤牌了!
其實他是頂級大佬。
“無相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