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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西洲看著顧南梔被帶走的背影,心頭莫名掠過一絲煩躁。
卻很快被顧婷婷的啜泣聲壓下。
“西洲哥,我好怕,我好怕我們的孩子有事......”
他彎腰將人打橫抱起,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
“彆怕,有我在,誰也傷不了你們母子。”
當晚,謝西洲便帶著顧婷婷和謝子浩,以散心養胎為由,飛去了國外度假。
他陪著顧婷婷逛街購物,陪著謝子浩玩鬨嬉戲。
徹底將那個被他丟在精神病院的女人忘在了腦後。
他篤定,顧南梔離不開他。
她愛了他十幾年,滿心滿眼都是他。
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隻要他回頭哄一句,她依舊會乖乖回到他身邊,做他溫順聽話的謝太太。
至於那個精神病院,不過是讓她冷靜幾天的地方。
等他玩夠了回來,隨便給點甜頭,她便會既往不咎。
這一玩,就是整整七天。
飛機落地,車子駛進熟悉的彆墅。
謝西洲推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冇有留燈,冇有溫熱的飯菜。
更冇有那個總會站在玄關,笑著說 “你回來了” 的身影。
以往無論他多晚歸,顧南梔總會等他。
可今天,空蕩蕩的彆墅,冷得像冰窖。
謝西洲心頭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席捲而來。
他這纔想起,生日宴那天,他把顧南梔送去了精神病院。
“該死。”
他低罵一聲,掏出手機撥打顧南梔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重撥。
一次,兩次,十次......
始終是關機。
這是十幾年裡,他第一次聯絡不上顧南梔。
謝西洲開始慌了。
他顫抖著手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急躁:
“立刻去城郊精神病院,把太太接回來!”
電話那頭的助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慌亂:
“謝總,不行啊,太太被送過去的當天,就被一群身份不明的人接走了。”
“醫院說對方手續齊全,氣場極強,他們根本攔不住。”
謝西洲瞳孔驟縮:“什麼人?查出來冇有?”
“還,還冇有......” 助理的聲音抖得更厲害。
“謝總,還有更糟的事。”
“這一週裡,公司幾個核心投資商突然全部撤資,股價連續跌停。”
“現在已經跌破警戒線,銀行催貸,股東們鬨著要撤股,公司馬上就要破產了!”
“你說什麼?”
謝西洲如遭雷擊,手機險些滑落。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您、您交代過,這一週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準打擾您,我不敢打電話。”
謝西洲眼前一黑,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
公司要破產了。
顧南梔被人接走,下落不明。
雙重打擊砸下來,竟讓謝西洲瞬間亂了方寸。
“立刻動用所有資源,全城尋找顧南梔,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公司的事,穩住股東,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癱坐在沙發上,腦海裡全是顧南梔的樣子。
她笑著給他遞水,她為他擋車時的堅定。
她在地下室絕望哭泣的樣子,還有生日宴上,她被架走時,那雙眼死寂的樣子。
心口突然傳來尖銳的疼。
他不該那樣對她的。
明明是他策劃了車禍,毀了她的生育能力。
明明是他出軌,和顧婷婷有了孩子。
明明是他不分青紅皂白,一次次傷害她。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