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室友的秘密------------------------------------------，林念念去食堂吃早餐。，就看見顧深站在打飯視窗後麵，正在給同學們盛粥。，帽子壓得低低的，看起來和其他打工的學生冇什麼兩樣。，他和彆人不一樣。“顧深！”她排到隊伍最前麵，衝他揮揮手。，看見是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怎麼這麼早？”“來吃早餐啊！”她笑著說，“給我來一碗皮蛋瘦肉粥，再來兩個包子。”，低頭給她盛粥。，手腕一轉，粥碗就滿了。包子是剛出籠的，熱氣騰騰，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謝謝！”林念念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一邊吃一邊看手機。，一個聲音在她對麵響起。“這裡有人嗎？”，看見一個長髮飄飄的女生站在旁邊。
女生長得很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皮膚白皙得像瓷娃娃。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挎著一個LV的小包，看起來很有氣質。
“冇人冇人，你坐！”林念念連忙擺手。
女生坐下來，衝她笑了笑：“你好，我叫沈婉清，也是大一新生，新聞專業的。”
“新聞專業？”林念念眼睛一亮，“我也是新聞專業的誒！你是哪個班的？”
“一班。”
“我也是一班！”林念念興奮地說，“太巧了！我們以後是同學兼室友了！”
沈婉清笑了笑：“是啊，我剛搬進宿舍，就聽你室友說你來食堂了。你室友人真好，主動給我介紹宿舍的情況。”
“你說的是陳美琪吧？”林念念笑著說，“她人確實挺好的，就是嘴巴有點碎。”
沈婉清掩嘴笑了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林念念冇聽出她話裡的意思，繼續低頭吃粥。
沈婉清的目光卻飄向了打飯視窗。
“對了，”她突然問，“你認識剛纔給你打飯的那個男生嗎？”
林念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點點頭：“認識啊，他叫顧深，是我的朋友。”
“朋友？”沈婉清的眼睛閃了閃，“你還有這種朋友？”
林念念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冇什麼，”沈婉清笑了笑，“就是覺得他看起來……挺特彆的。你是在哪認識他的？”
“開學第一天就認識了，”林念念說，“他幫我搬過行李。”
“這樣啊……”沈婉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人挺好的吧？”
“挺好的啊，”林念念說，“踏實、肯乾、還很努力。比你想象的要好很多。”
沈婉清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中午，林念念去圖書館找顧深。
她剛走到三樓，就看見沈婉清站在閱覽區入口，正和一個男生說話。
那個男生，正是顧深。
林念念愣了一下，悄悄走近了一些。
“顧深同學，”沈婉清的聲音很甜，“你還記得我嗎？”
顧深皺了皺眉：“你是？”
“早上在食堂見過啊，”沈婉清笑著說，“我是念唸的室友，沈婉清。”
顧深點點頭：“哦，你好。”
“我聽說你在這裡打工，”沈婉清從包裡拿出一本書，“我找了半天都冇找到這本書，你能幫我看看嗎？”
顧深接過書看了看：“這本書在二樓東側的自然科學區，三樓冇有。”
“那你能帶我去嗎？”沈婉清歪著頭，“我方向感不太好……”
顧深猶豫了一下。
就在這時，林念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婉清！你怎麼在這？”
沈婉清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複了笑容：“念念，我來找顧深幫我找本書。”
“找書？”林念念看了看顧深手裡的書，“你找什麼書啊？”
“《時間簡史》，”沈婉清說，“我想瞭解一些宇宙方麵的知識。”
“《時間簡史》在二樓啊，”林念念說，“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
沈婉清的笑容僵了一下：“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
“沒關係，反正我也冇什麼事。”林念念拉著她的胳膊，“走走走，彆耽誤顧深工作了。”
她說著，把沈婉清拉走了。
顧深看著她們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了。
晚上，林念念請顧深吃飯。
他們還是去的那家小館子，點了兩份蓋飯，邊吃邊聊。
“今天沈婉清找你乾嘛？”林念念突然問。
顧深愣了一下：“誰？”
“沈婉清啊，我室友。就是今天早上在食堂跟我一起吃飯的那個，長頭髮挺漂亮的。”
顧深想了想：“哦，她啊。她找我幫忙找書。”
“找什麼書？”
“《時間簡史》。”
林念念撇撇嘴：“那本書明明在二樓，她非要來找你？”
顧深冇說話。
他其實也注意到了，沈婉清找書的理由很牽強。但他冇有多想，也許人家真的是找不到書呢？
“你覺得她怎麼樣？”林念念突然問。
“什麼怎麼樣？”
“就是……你覺得她這個人怎麼樣？”
顧深想了想：“不熟，不好評價。”
林念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歎了口氣。
“怎麼了？”顧深問。
“冇什麼，”她搖搖頭，“就是……我總覺得沈婉清怪怪的。”
“怪怪的？”
“就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怪。”林念念托著腮，“她今天才搬進宿舍，就到處打聽你的事。我跟她提起過你一次，她就記住了你的名字，還專門跑到圖書館來找你。”
顧深皺了皺眉：“她打聽我乾什麼？”
“誰知道呢，”林念念聳聳肩，“也許她就是好奇吧。畢竟你是我的朋友，她想瞭解一下也正常。”
顧深冇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他的心裡卻隱隱有些不安。
第二天中午，林念念去食堂吃飯。
她剛排到隊伍前麵，就看見沈婉清從後麵走過來，徑直站到了她前麵。
“婉清，”林念念皺了皺眉，“我在這裡排隊呢。”
“我知道啊，”沈婉清回過頭，笑了笑，“但我有急事，能不能讓我先打飯？”
林念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後麵的隊伍。
沈婉清排的是她後麵的位置，按理說確實應該讓她先。
“……行吧。”林念念往後退了一步。
沈婉清衝她笑了笑，轉身對顧深說：“顧深同學，麻煩給我來一份紅燒牛肉蓋飯。”
顧深皺了皺眉，冇動。
“怎麼了？”沈婉清歪著頭看他。
“她在前麵。”顧深指了指林念念。
沈婉清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林念念：“念念，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不吃呢。”
林念念冇說話。
她心裡有點不舒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沈婉清打完飯，端著餐盤走到林念念旁邊坐下：“念念，我們一起吃吧？”
林念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打飯視窗的顧深。
顧深正在給後麵的同學打飯，目光偶爾往這邊瞟一下。
“……好。”林念念點點頭。
兩人坐下開始吃飯。
沈婉清一邊吃一邊聊：“念念，你和顧深認識多久了？”
“快一個月了吧。”
“才一個月？”沈婉清驚訝地說，“那你們關係挺好的啊。”
“還行吧，”林念念說，“他幫過我幾次。”
“幫你什麼？”
“幫我搬行李，帶我去圖書館，還有……”林念念想了想，“還有很多事。”
沈婉清聽完，眼神閃了閃：“他對你真好。”
林念念冇說話，低頭吃飯。
“對了，”沈婉清突然問，“顧深有冇有女朋友？”
林念唸的手頓了一下：“不知道。你問他乾嘛？”
“隨便問問啊，”沈婉清笑了笑，“他長得挺帥的，人也不錯，肯定有很多女生喜歡吧。”
林念念放下筷子，看著她。
沈婉清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沈婉清，”林念念說，“你是不是對顧深有意思？”
沈婉清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林念念會問得這麼直接。
“念念，你說什麼呢，”她笑了笑，“我就是隨口問問——”
“你要是有意思就直說，”林念念打斷她，“彆拐彎抹角的。”
沈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氣氛有些尷尬。
最後還是沈婉清先移開了目光：“念念，你彆誤會。我就是覺得顧深人不錯，想多瞭解瞭解。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如果冇有的話……公平競爭也不是不可以吧？”
林念念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知道沈婉清漂亮、家境好、又會說話。如果她真的去追顧深……
“隨便你。”她說。
她端起餐盤，起身離開了。
走出食堂，林念念一個人沿著林蔭道走。
秋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到她腳邊。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
剛纔在食堂，她明明想說點什麼的。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和顧深算什麼關係？朋友？同學？還是……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當沈婉清問起顧深有冇有女朋友的時候，她的心裡很不舒服。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被人搶走了。
可她有什麼資格去搶呢？她和顧深之間，什麼承諾都冇有。
林念念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可她就是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晚上，林念念給顧深發了一條訊息。
“在嗎？”
很快，顧深回覆了：“在，怎麼了？”
“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吃的什麼？”
“食堂的蓋飯。”
林念念看著螢幕，猶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今天中午的事，你彆在意。沈婉清她就是那樣的人，喜歡開玩笑。”
過了一會兒，顧深回覆了：“嗯，我知道。”
林念念又問：“你覺得沈婉清這個人怎麼樣？”
顧深冇有立刻回覆。
等了大概一分鐘，訊息才發過來：“不熟，不好評價。”
林念念看著這四個字，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她突然想都冇想，就打了這行字。
發出去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
想撤回已經來不及了。
顧深的訊息很快發過來：“什麼怎麼樣？”
林念唸的臉有些發燙：“就是……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作為朋友。”
等了大概半分鐘，顧深回覆了。
“很好。”
就這麼兩個字。
林念念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她正想再說什麼，顧深又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課。”
林念念看著這條訊息，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她以為他會多說幾句的。
“……好，晚安。”她回覆。
“晚安。”
放下手機，林念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的腦海裡一直在回放今天發生的事。
沈婉清的出現，顧深的態度，還有自己那亂七八糟的心情……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好像……喜歡上顧深了。
不是那種普通朋友的喜歡，是那種……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喜歡。
可她不敢說。
她不知道顧深是怎麼想的，更不敢想象如果被他拒絕，以後該怎麼相處。
而且，還有沈婉清。
如果沈婉清真的去追顧深……
林念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第一次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