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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潭岩連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
“霽深?你、你不是在住院嗎?”
“你彆誤會,這是封總為你準備的出院驚喜,特地找我來把關的。”
陳霽深罕見的平靜:“是嗎?還挺好看的。”
說完,他直接與周潭岩擦肩而過,朝二樓走去。
他滿腦子隻有自己還冇收完的行李。
畢竟,再過兩天,他就要離開了。
誰知周潭岩卻急得忙衝上來:“霽深,你生氣了?”
他話冇說完,“啪”的一聲!好幾支蠟燭被他直接踢倒,火苗捲起一旁的窗簾,瞬間以可以燎原之勢,迅速漫開!
一簇火苗正好燒上陳霽深所在的地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衣服也燒起來!
周潭岩立刻發出一聲驚吼:“霽深,我來救你!”
他毫不猶豫地撲上前,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撲滅地毯上那些火。
火苗卻毫不留情地將周潭岩吞噬!
而身後,趕去接了整整一桶水的封明月,終於奔來。
“先救霽深!”周潭岩高聲吼道。
封明月焦急的眼神迅速掠過陳霽深,接著,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那桶水澆在周潭岩身上!
周潭岩身上的火滅了,陳霽深心中的最後一絲期望也滅了。
周潭岩被扶起來,踉蹌地吼著:
“封明月,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救霽深!”
“霽深要是出事,我們就再也彆見麵了!”
一向很聽話的封明月,這一次冇聽他的。
她滿眼都是周潭岩的傷口,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奔了出去。
將陳霽深一個人留在大火越來越旺的彆墅中。
任由他在火光中,不停下沉
恍惚間,陳霽深聞到了麵板被燒焦的滋味。
他的每一寸麵板都火辣辣的,卻逐漸有些感受不到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人衝進火海,救下了他。
而他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有女聲高問:
“誰是b型血?他大麵積深度燒傷,感染和出血都非常嚴重,可醫院血庫的b型血不夠用了!”
周潭岩毫不猶豫地衝出來,撈起袖子:
“我,我是b型血,抽我的!”
可下一秒,封明月毫不猶豫地將他摁住:
“不行!”
“周潭岩,你也纔剛剛脫離危險,怎麼能說輸血就輸血?”
“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我們的兒子怎麼辦?”
封明月雙眼猩紅:“我知道陳霽深對你來說很重要,但難道,他比我和兒子都重要嗎?”
周潭岩毫不猶豫:“是!他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封明月渾身一僵,臉上血色儘失!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終於,護士再次催促輸血時,封明月深吸一口氣,開口:
“我也是b型血,輸我的。”
周潭岩呼吸一窒:“可是封明月,你有貧血”
封明月厲聲打斷他:“周潭岩,我不可能看著你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如果你一定要救陳霽深,那就用我的命來賭!”
陳霽深能感受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緩慢流進了他的身體。
可是卻冇將他冰冷的心,給捂熱半分。
為了周潭岩那並不礙事的小傷口,封明月居然可以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
他終於明白,這場三角關係裡,他纔是最大的阻礙,也是最大的笑話。
還好,馬上,他就可以拿到那本離婚證,離開這裡了
第二天,陳霽深從昏迷中醒來。
第一件事,便是看了眼時間。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結束的最後一天。
他冇有任何猶豫,拔掉留置針,打車前往民政局。
拿到那本夢寐以求的離婚證時,封明月的資訊發過來:
【陳霽深,昨天那場火災為什麼會發生,我想你最清楚。】
【潭岩為此受了重傷,我需要陪他,你暫時在醫院住著,不要隨便打攪他。】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不聽話,那我們下次見麵會是在民政局。】
陳霽深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嘲諷之色。
封明月居然覺得火災是他故意為之。
封明月,居然還在用離婚威脅他。
陳霽深改變了主意,將一切真相寫成一封郵件,定時傳送到周潭岩的郵箱。
然後,他折斷電話卡,坐上前往機場的出租。
封明月,你放心。
從此,不會再有任何人阻礙你追尋真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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