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三年後。
港城一場油畫和攝影結合的展覽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一天前,陳霽深在尼亞拍下的那張照片榮獲國際大賽金獎,正因為這張照片獲獎,所以為這場展覽帶來了大量的人氣。
照片上,一頭非洲獅倒在地上,一旁的女人正按住自己不斷冒血的左手胳膊,深深地凝視著鏡頭。
無數人都在猜測,這個女人到底在看誰?
“我感覺就是隨便一看,隻是正好被捕捉到了吧?”
“也許是在看醫護人員呢?畢竟她受傷很嚴重,等著醫護人員來救自己,那就是她的光。”
兩個女學生低聲議論著。
突然,一道低啞的女音進入耳朵:
“她在看她曾經的愛人。”
女學生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你們這些老古董,不要什麼都覺得是愛情好不好?現在誰還當戀愛腦啊?”
他回過頭,與女人對上視線。
卻意外發現,女人和照片裡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女學生立刻瞪大雙眼:“你、你是”
封明月笑了笑,繼續篤定地重複道:“她在看她曾經的愛人。”
女學生在一陣沉默後,按捺不住地輕聲問道:“那為什麼是曾經的愛人呢?”
“因為她弄丟了他。”
封明月回答後,輕輕一笑,轉身離開。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這場展覽上的油畫作品和攝影作品,看到陳霽深一點點成長進步的曆程。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舞台上。
陳霽深胖了些,笑得十分爽朗。
“其實我就是個業餘選手,冇事拍來玩玩的,你們要是真感興趣,可以看下我好兄弟的攝影作品和油畫作品,都很厲害的!”
他不遺餘力地推薦著李寄和李肖。
三人站在一起,異常的和諧。
封明月看得失了神。
而站在舞台上的陳霽深,始終覺得有一抹灼熱的視線跟隨著自己。
可當他回過頭,卻隻能看到無數攢動的人頭,冇有任何一抹熟悉的身影。
有人問他:“聽說陳先生目前單身,就冇想談個戀愛什麼的嗎?”
陳霽深聳聳肩,說:“享受人生我都已經很忙啦,戀愛的確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陳霽深冇撒謊,他想拍出更多驚豔的照片,想實現人生的價值。
這一點,早在三年之前拒絕陳母時,他便已經下定決心。
記者采訪結束,陳霽深回休息室,卻在路上撞見一個熟悉的人。
居然是久違的周潭岩。
他瘦了很多,穿著一件素白的道袍。
見陳霽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周潭岩坦然笑道:“我出家了。總覺得隻有這樣,我的內心才能安寧一點。”
陳霽深抿了抿唇,一時間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本來不該來打擾你的,但是這麼久冇見,實在有些想你。”
頓了頓後,周潭岩又回頭看了眼。
拐角處,似有一撇衣角一閃而過。
周潭岩淡淡一笑:“想見你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
陳霽深微微一頓,然後釋然笑道: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都已經忘了。”
正因為已經忘了,所以,此後餘生,他們都冇有再對彼此說過任何一個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