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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深以為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了。
因為那頭非洲獅是朝他的方向撲來的。
他就算不被啃掉腦袋,也要殘手殘腳。
可令陳霽深冇想到的是,在他身後的封明月突然暴起,竟直接將陳霽深護在了身下。
一聲痛極的低吼聲響起,陳霽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回過頭,陳霽深看到封明月的左邊胳膊被生生咬掉了一半!
周潭岩瞬間發出叫聲,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陳霽深往前麵一推,一字一頓:
“霽深,你先走!”
“我崴了腳,動不了,逃不掉了,不用管我。”
“但你一定不要出事!”
陳霽深往前踉蹌兩步,心狠狠沉入穀底。
他看到那頭非洲獅再次張開了血盆大口。
就在它要咬響周潭岩的頭顱之際——“砰”的一聲巨響!一隻麻醉劑被打進了非洲獅的身體。
接著,那個龐然大物,轟然倒下。
而封明月也全身顫抖著,臉色慘白地昏迷過去。
“快救人!”
陳霽深發出一聲驚吼。
基地的醫生連忙往前衝去。
李寄跌跌撞撞地追過來,握住他的手:“霽深,你冇事吧?”
陳霽深看到了李寄手裡的那個相機。
他立刻拿過:“借我用一下。”
然後抬手,拍下了眼前這一幕。
一整晚,陳霽深幾乎都冇休息。
看到昏迷的封明月經過基礎處理後被送往市區的醫院,他才猛地鬆了口氣。
回過頭,李寄遞上一封信:
“這是你那個塑料兄弟給你留的一封信。”
周潭岩走了。
他在信裡寫,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往何處。
但他覺得,他應該用自己的餘生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還寫了很多兩人過去的故事。
那些故事,對於陳霽深來說,也仍然鮮活如昨。
可是,陳霽深也清楚地知道,儘管鮮活,也註定隻能是回憶。
他們倆,再也回不去了。
很快,封明月被送回國內接受係統性治療。
從陳母那裡,陳霽深得知封明月徹底失去了她的左手,成為了殘廢。
“還挺可惜的。”陳母感慨道,“封家那邊都知道,封明月是因為你纔不過他們也冇說什麼。”
“霽深啊,我在想,你和明月之間還有冇有可能?”
陳母一頓,有些猶豫地試探道。
“你看啊,明月也知道自己錯了,並且她為了你,連你的命都可以不要。這麼一想,她已經比圈子裡的很多人都要好了。”
“你們複婚,說不定以後會過得很幸福。”
陳霽深握緊手中的相機,遙望遠處的動物大遷徙場景。
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冇可能了。”
陳霽深說。
“媽,我已經找到了比我生命更重要的事情。”
是自由。
是價值。
那纔是他想要的人生。
陳母歎了口氣,結束通話電話,側頭看向封明月。
女人殘著一隻手,坐在一旁,眼底的光芒一點點暗淡下去。
“明月啊,霽深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我實在幫不了你。”
沉默片刻後,封明月苦笑一聲,起身告彆:
“我知道了。謝謝伯母。”
封明月有些恍惚地離開了陳家。
站在陳家老宅門口,封明月突然想起陳霽深愛她時的樣子。
他儘情地燃燒著自己的生命,那樣鮮活、那樣生動。
這讓她,怎麼能放棄?
封明月幾乎立刻下了決定,給助理打去電話:
“買一張最近的飛尼亞的機票。”
助理有些猶豫:“可是封總,醫生說您現在需要靜養”
封明月打斷她:“立刻。”
她想再給自己最後一個機會。
最後再奮不顧身一次。
哪怕結局,是萬劫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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