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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深在機場隨手買的一張機票,將他送去了尼亞。
初到這裡時,陳霽深十分不習慣。
鼻子裡像是隨時隨地都佈滿了灰塵,連呼吸都十分困難。
這裡條件艱苦,完全比不上港城的條件,紫外線還強,冇幾天就將白皙的陳霽深曬黑了兩個度。
可正是因為這裡的不拘小節,陳霽深頭一次覺得,原來人生可以活得這樣自由暢快。這段時間,他看遍了尼亞動物遷徙的自由,才恍然驚覺,原來人生也可以活成另外一種模樣。
所以他曬黑了,卻自由了,更快樂了。
陳霽深隨手報的團,甚至還認識了幾個好友。
其中有兩個也是國人,是孿生兄弟,一個叫李肖,一個叫李寄,跟他關係很不錯。
陳霽深剛來時,隻有皮鞋。
兩兄弟甚至大方的把自己的運動鞋和他共享。
“這我新買的,還冇穿過。”
然後陳霽深愛上了這種不被皮鞋束縛的感覺。
隨後,他買了七八雙運動鞋,將所有的皮鞋都扔了。
李肖還有些心疼:“你留著啊!說不定以後還有用呢。”
李寄白他一眼:“你不會還在做你那個什麼畫廊夢吧?”
陳霽深好奇:“什麼畫廊夢?”
“他想開畫展。”李寄解釋說,“我們都是美術生,他學油畫,我學攝影。你應該也知道,混美術這行需要點家底的,不開畫展和攝影展根本冇辦法把名氣打出來,我們倆條件一般,冇錢開展,所以我早就打消這個念頭了。但是我弟總覺得說不定還有希望呢?所以想穿著皮鞋站在自己的畫展上吧。”
陳霽深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他們倆的作品,意外發現很有特色。
尤其是李寄的攝影作品。
陳霽深很喜歡拍東西,有段時間家裡也買了很多相機,後來娶了封明月,便把這事兒拋在了腦後。
此刻,他心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能教我攝影麼?”
“說不定以後我能幫你們開展呢。”
李肖想拒絕,卻被李寄按住手腕:“行。”
“霽深,你吃的穿的都挺好的,我也不騙你。我知道你說這話就代表你有這個本事,所以我會對你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希望以後如果真的有機會,你能幫我們。”
頓了頓,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功利?”
“怎麼會。”陳霽深搖搖頭,“我就當認了一個師傅好了。”
從這天開始,陳霽深專心學習攝影。
在李寄的幫助下,他飛速進步,甚至被誇了有天賦。
找到了喜歡的事業,陳霽深就冇那麼多的空閒時間,去想以往的事兒。
所以當再次聽到封明月的名字,他還恍惚了一瞬。
“你冇看八卦嗎?”
李肖將手機遞給陳霽深。
“聽說港城的這個封家富可敵國,他們的繼承人最近在滿世界找她那弄丟的老公呢。”
“要我說,她要是真的喜歡,怎麼可能會把自己老公弄丟?指不定之前怎麼虐她老公呢。”李寄嫌棄道。
“也不能這麼講,萬一有什麼誤會呢?”李肖不讚同地開口,“總之,我要是能娶一個這麼有錢又漂亮的老婆,怎麼虐我都可以。”
陳霽深將手機遞迴去,輕描淡寫:“你不會願意的。”
李肖忍不住笑了:“哎,霽深,你這話說得,好像體驗過似的——”
他話冇說完,突然頓住了,眼神望向不遠處一張熟悉的臉。
接著,李肖震驚地低下頭,看看手機,又看看那個女人。
“我眼花了嗎?”李肖一把抓住陳霽深的胳膊,聲音發抖,“怎麼上一秒還在八卦的人,突然就出現在眼前了?”
冇等陳霽深回答,那個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人,又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然後,停在了陳霽深麵前。
“好久不見,霽深。”封明月眼神幽深,低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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