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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遲序不眠不休加了一星期的班,終於幫江晚清處理好了公司的爛攤子,最大限度地挽回了損失。
緊繃了整整一週的神經驟然鬆弛,疲憊裹挾他全身。
他靠在寬大的皮質椅背裡,放空的腦海裡竟浮現出喬知鳶的臉。
心尖猝不及防被一紮。
一週了。她在裡麵......怎麼樣了?
那天他盛怒之下報了警,也確實說了不少重話,但他冇想到事情會鬨到看守所去,更冇想到後麵一連串流程會走的那麼快。
當時他被江晚清的病情和公司的危機搞得焦頭爛額,又被喬知鳶死不認賬的態度激怒,滿腦子隻想讓她吃點苦頭。
她那麼嬌氣怕疼的一個人,被熱油燙到都會哭很久,看守所那種地方她怎麼受得了?
他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
是喬知鳶有錯在先,她該受點教訓。等她知道錯了,他再去接她出來便是。
到時候,好好跟她說,補償她,她那麼心軟,總會原諒他的。
手機響起,是江晚清。
“阿序,忙完了嗎?我讓阿姨燉了湯,你過來喝一點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殷遲序捏了捏鼻梁。
“好,我馬上過去。”
......
剛回到兩人婚房,江晚清就迎上來。
“這次多虧你了,遲序。爸爸剛纔還打電話誇你能乾。”
殷遲序拍拍她的手:“應該的。”
江晚清親自給他盛湯,笑語晏晏,說著些圈內的趣事,氣氛溫馨。
飯後,江晚清靠在他懷裡,揚起臉,輕輕吻他的下頜。
“今晚趁著淮無不在,咱們倆幸福一下嗎?”
美人在懷,溫香軟玉,又是剛剛並肩度過危機的伴侶,一切都水到渠成。
殷遲序低頭,看著江晚清明豔的臉龐,緩緩對著她的唇吻下去。
正要碰到,心臟卻猛地一縮。
“遲序?”
江晚清察覺到他的僵硬,疑惑地睜開眼。
殷遲序猛地直起身,鬆開了攬著江晚清的手。
“晚清,抱歉,我......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一份緊急檔案冇處理,必須回去一趟。”
江晚清臉上的柔情瞬間凝固。
“這麼急嗎?那你路上小心。”
“嗯,你早點休息。”
殷遲序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公寓,上了車。
他得立刻去接喬知鳶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通當時和他對接的警察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方的聲音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殷總?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殷遲序冇心思寒暄,直接問道:“李隊,一週前因為商業竊密案被拘押的那個喬知鳶,現在情況怎麼樣?我這邊事情處理完了,想過去辦手續,接她出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殷總......”對方的聲音有些吞吐,“您......您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
“喬知鳶她......一週前,就被保釋出去了啊。”
“保釋?誰保釋的?!”
殷遲序的腦子“嗡”地一聲,血液逆流衝上頭頂,他幾乎站立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