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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遲序直奔喬知鳶學校。
車子在學校行政樓前一個急刹停下。
他早已通過助理查清了喬知鳶辦理手續的具體時間和地點。
他推開車門,踉蹌著衝過去。
走廊裡人來人往,不少是辦理離校手續的學生和陪同的家長。
殷遲序一眼就看到了剛從一間辦公室裡走出來的喬知鳶。
“知鳶!”
他高聲喊她。
喬知鳶看過去,看他這麼憔悴的樣子一愣。
殷遲序幾步衝到她麵前,無視了周圍探究的目光。
“我知道我混蛋,我該死,我騙了你,我讓你受了那麼多苦......我也知道,我媽那五千萬,對不起,我一點也不知道!”
殷遲序咬了咬牙。
“那錢不能代表什麼,那不是我的意思!我不在乎!知鳶,我什麼都不在乎了!什麼殷家,什麼公司,什麼臉麵,我都可以不要!我隻要你!”
他急切地。
“以前是我錯了,是我眼瞎,是我被那些狗屁的利益矇蔽了心!但我對你的心是真的!這四年,我對你的好,或許方式不對,但那些感情不是假的!知鳶,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最後一次!我求你了!”
說著,他在眾目睽睽下單膝下跪,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嫁給我,知鳶!”
“忘了過去的一切,忘了那些傷害,我們重新開始!我帶你走,離開這裡,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隻有我們兩個人!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疼你,愛你,再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一幕,如果放在偶像劇裡,或許會讓人感動。
但喬知鳶隻覺得他腦子有病。
她垂眸,看著那熠熠生輝的鑽戒,嗤笑。
“殷遲序,你不覺得,你現在這樣,很丟人嗎?”
殷遲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他身體晃了一下,卻依舊固執地跪著,仰頭看著她。
喬知鳶嘲諷地勾了唇角。
“你拿著這枚戒指,跪在這裡,是在向誰求婚呢?”
“是在向一個被你騙了四年,傻傻給你當了四年不見光的小三的女大學生求婚嗎?”
像平地驚雷,轟一聲炸開。
殷遲序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冇想到喬知鳶會如此不留情麵的當著所有人的麵撕開他們血淋淋的曾經。
“不是的,知鳶......”
喬知鳶卻懶得再給他機會解釋。
“殷總,殷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婦之夫啊?”
“你的妻子,江晚清小姐,現在雖然人在監獄,但你們的結婚證,應該還冇換成離婚證吧?”
“你一個有老婆的人,一個有家庭的男人,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向我這個被你誘騙了四年,做了你四年情婦的女學生求婚?”
她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你是想讓我再做你四年的情人?還是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看,你殷遲序,是個多麼冇有道德底線,多麼不負責任,多麼可笑的有婦之夫?”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手中的戒指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枚璀璨的鑽戒滾落出來,在地上滾了兩圈。
喬知鳶說完,居高臨下的看他一眼,轉身便走。
殷遲序怔怔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他失去她了嗎?永遠的,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