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玩偶泄露的內心想法------------------------------------------，沉甸甸地壓在城市上空。湯姆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走進家門，屋內暖黃的燈光試圖驅散他心底因影子異常而生的陰霾，卻隻是徒勞。“爸爸！” 清脆的童音宛如銀鈴般響起，女兒莉莉像隻歡快的小鳥，從客廳沙發上一躍而下，徑直撲進湯姆懷裡。她手中緊緊抱著那隻粉色絨毛的 AI 玩偶，玩偶的眼睛閃爍著柔和的藍光，憨態可掬的模樣在平日裡總能讓湯姆心生暖意，此刻卻無端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寶貝，今天乖不乖呀？” 湯姆強打起精神，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輕輕捏了捏莉莉粉嘟嘟的臉蛋。“莉莉可乖啦！爸爸，你今天是不是開會被老闆罵了呀？” 莉莉歪著頭，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湯姆，手中的玩偶竟也同步發出聲音：“爸爸今天開會被老闆罵了。”，一股寒意從腳底迅猛地直衝腦門。他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莉莉手中的玩偶，彷彿那是一個陡然張開血盆大口的恐怖怪物。開會被老闆罵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哪怕是最親密的妻子小雅都毫不知情，這個玩偶究竟是如何知曉的？“莉莉，你為什麼這麼說？是誰告訴你的？” 湯姆急忙蹲下身，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抓住莉莉的肩膀，語氣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是兔兔說的呀！” 莉莉舉起手中的玩偶，一臉無辜地說道，“兔兔還說爸爸不開心，讓我要多抱抱爸爸。”，竭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緩緩接過莉莉手中的玩偶，這隻玩偶乍看之下與往常並無不同，粉色的絨毛依舊柔軟細膩，兩顆黑溜溜的眼睛透著一如既往的萌態，但此刻在湯姆眼中，它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詭異氣息。“寶貝，爸爸有點事，你先去臥室玩一會兒，好不好？” 湯姆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好吧。” 莉莉有些不情願地噘了噘嘴，但還是聽話地跑向了臥室。，腳步匆匆地邁向書房，將玩偶輕輕放在書桌上，眼神中滿是警惕與疑惑。他伸出右手，在手腕處輕輕一按，一道藍色的微光從手腕處噴射而出，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副類似眼鏡的精緻輪廓，這便是神奇的 “程式碼透視眼”。湯姆穩穩地戴上它，刹那間，眼中的世界彷彿被施了魔法一般徹底改變，周圍的物體都被一層淡淡的藍色程式碼所溫柔籠罩，每一個程式、每一條指令都在他眼前無所遁形。，隻見玩偶內部的程式碼如同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各種指令線條相互交織、盤根錯節。湯姆小心翼翼地審視著每一條程式碼路徑，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突然，他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在玩偶程式的核心區域，有一股不規則的波動正悄然湧動，就宛如平靜湖麵之下陡然湧起的一股神秘暗流，這股波動正持續不斷地向外擴散，肆意影響著玩偶的正常執行指令。，心中暗自思索：這絕非普通的係統故障。正常的係統 bug 絕不會呈現出如此看似有規律卻又讓人難以捉摸的波動。難道是有人蓄意植入了特殊的程式碼？可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是特意針對自己，還是背後隱藏著更為龐大複雜的陰謀？，事情遠比他最初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先是影子出現異常延遲，如今玩偶又知曉自己內心深處未說出口的秘密，這一係列詭異事件的背後，似乎隱藏著一隻無形而又強大的黑手，在黑暗中悄然操控著一切。，試圖從中尋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線索，進而解開這背後隱藏的驚天秘密。然而，麵對這團如迷霧般神秘莫測的程式碼，他一時間竟有些茫然無措，不知該從何處下手。此時的湯姆，彷彿孤身一人置身於一個黑暗無邊的迷宮之中，四周瀰漫著未知的危險與恐懼，而他必須爭分奪秒地找到出口，否則，他根本無法預知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更加驚悚可怕的事情。
湯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深知，在這種情況下，慌亂無濟於事，唯有保持清醒的頭腦，才能從這團亂麻中理出一絲頭緒。他開始仔細回憶這一天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從清晨影子的異樣延遲，到在公司時的種種遭遇，再到此刻玩偶的詭異表現，試圖從中找到一些潛在的聯絡。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在 AI 倫理委員會的工作，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才遭到了這樣的報複？湯姆心中暗自思忖。最近，委員會正在稽覈幾個重要的 AI 專案，其中一些專案的研發方向與他所堅持的倫理原則背道而馳。他曾在會議上據理力爭，堅決反對這些專案的通過，難道這就是導火索？
想到這裡，湯姆決定從玩偶的生產廠家入手展開調查。他迅速開啟電腦，在搜尋引擎中輸入玩偶的品牌名稱，大量的資訊瞬間湧入眼簾。這是一家名為 “童心科技” 的公司，在 AI 玩具領域頗有名氣，以生產高品質、安全可靠的兒童玩具著稱。湯姆眉頭緊皺，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這樣一家口碑良好的公司，怎麼會出現如此嚴重的程式漏洞？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漏洞，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湯姆繼續在網上搜尋關於 “童心科技” 的各種資訊，試圖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他檢視了公司的官方網站、新聞報道、使用者評價，甚至還潛入了一些相關的行業論壇。然而，一番搜尋下來，他並冇有發現任何明顯的異常。就在他感到有些沮喪的時候，一條不起眼的評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條評論來自一個匿名使用者，聲稱自己購買的同品牌玩偶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比如會突然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而且玩偶的眼睛會閃爍出不同於平常的光芒。湯姆心中一凜，難道還有其他人也遭遇了類似的情況？他立刻回覆了這條評論，試圖與對方取得聯絡，瞭解更多的細節。
與此同時，湯姆並冇有忘記對玩偶程式的分析。他運用 “程式碼透視眼” 所具備的高階功能，對異常波動的程式碼進行深度解析。隨著解析的深入，他發現這股波動的源頭似乎指向了一個隱藏極深的子程式，這個子程式巧妙地隱藏在玩偶的主程式之中，就像一顆深埋在地下的定時炸彈。
湯姆小心翼翼地嘗試追蹤這個子程式的來源，然而，每當他快要接近真相的時候，線索就會突然中斷，彷彿有人在故意抹去所有的痕跡。這讓湯姆更加堅信，這背後一定存在著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
時間在緊張的調查與分析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已經愈發深沉。湯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來自匿名號碼的簡訊：“彆再追查下去，否則你會後悔的。”
湯姆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這條簡訊，心中的疑惑與憤怒交織在一起。是誰在背後搞鬼？為什麼要阻止他調查？這條簡訊不僅冇有讓他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他揭開真相的決心。
他決定不再坐以待斃，主動出擊。湯姆深知，要想徹底解開這個謎團，僅靠自己的力量遠遠不夠。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阿凱的電話。阿凱是他多年的老友，也是一位資深的 AI 安全專家，在業內頗有名氣。湯姆將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影子的異常、玩偶的詭異表現以及收到的匿名簡訊，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阿凱。
“湯姆，這件事聽起來可不簡單啊。” 電話那頭的阿凱聽完湯姆的講述，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覺得你可能真的惹上麻煩了。不過你彆擔心，我會儘快過來幫你一起調查。在我來之前，你千萬要小心，不要輕舉妄動。”
“好，我等你過來。” 湯姆結束通話電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有阿凱的幫助，他感覺自己彷彿有了堅實的後盾。
在等待阿凱到來的過程中，湯姆再次拿起玩偶，仔細端詳。他發現玩偶的背部有一個小小的序列號，這個序列號或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湯姆迅速將序列號輸入電腦，查詢相關資訊。然而，查詢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這個序列號在官方資料庫中竟然冇有任何記錄，就好像這個玩偶根本不是出自 “童心科技” 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湯姆喃喃自語，心中的疑惑愈發濃重。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起。湯姆心中一緊，透過貓眼望去，隻見阿凱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外。湯姆急忙開啟門，將阿凱迎了進來。
“湯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阿凱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攜帶的工具包中取出各種專業裝置，“我們必須儘快對這個玩偶進行全麵的檢測和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阿凱熟練地將玩偶連線到一台小型的檢測儀器上，儀器的螢幕上立刻顯示出密密麻麻的資料和程式碼。他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對玩偶的程式進行深入剖析。湯姆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心中默默祈禱能儘快找到一些有用的資訊。
“湯姆，你看這裡。” 阿凱突然指著螢幕上的一段程式碼，神色凝重地說道，“這段程式碼非常奇怪，它似乎是被人為植入的，而且具有很強的隱蔽性和攻擊性。它不僅能夠獲取玩偶周圍的資訊，還能通過某種方式與外界進行通訊。”
“那它是怎麼知道我內心想法的呢？” 湯姆疑惑地問道。
“我猜測，這段程式碼可能利用了某種先進的腦電波感應技術。” 阿凱皺著眉頭解釋道，“現在的科技發展日新月異，有些技術已經能夠實現對人類潛意識的捕捉和分析。很有可能，這個玩偶被改裝成了一個監聽工具，用來收集你的資訊。”
“監聽我？為什麼？” 湯姆心中湧起一股憤怒和不安，“我隻是一個普通的 AI 倫理委員會成員，有什麼值得他們監聽的？”
“這就很難說了。” 阿凱搖搖頭，“也許你的工作觸及到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他們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瞭解你的動向，或者找到你的把柄。”
“可是，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呢？” 湯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個玩偶是莉莉生日的時候買的，一直都在家裡，他們怎麼有機會動手腳？”
“這就需要我們進一步調查了。” 阿凱說道，“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陰謀背後的勢力肯定不簡單。我們必須小心行事，不能打草驚蛇。”
阿凱繼續在電腦上操作著，試圖追蹤程式碼的來源和去向。湯姆則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最近在委員會裡的工作，似乎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發生。除了那幾個有爭議的 AI 專案，一切都按部就班。難道真的是那些專案的研發方在背後搞鬼？
“阿凱，你說會不會和最近委員會稽覈的那幾個 AI 專案有關？” 湯姆突然問道。
“很有可能。” 阿凱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那些專案的研發方為了讓專案順利通過，很可能會不擇手段。如果他們知道你堅決反對他們的專案，說不定會想辦法對付你。”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選擇用這種方式呢？” 湯姆還是有些想不通，“直接威脅我不是更簡單嗎？”
“直接威脅你可能會引起你的警惕，而且一旦事情敗露，他們也脫不了乾係。” 阿凱解釋道，“通過這種隱蔽的方式，他們既能收集到你的資訊，又不容易被髮現。等到他們掌握了足夠的把柄，再對你下手，這樣他們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
“這群混蛋！” 湯姆忍不住罵道，“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就在這時，阿凱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湯姆，我找到一些線索了！這段程式碼的來源指向了一個匿名的伺服器，雖然對方設定了重重防火牆，但我還是找到了一些突破口。不過，要完全攻破防火牆，還需要一些時間。”
“太好了！” 湯姆激動地說道，“隻要能找到幕後黑手，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阿凱繼續專注地破解著防火牆，湯姆則在一旁焦急地等待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彷彿無比漫長。終於，阿凱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成功了！我已經進入了對方的伺服器。”
阿凱在伺服器中仔細搜尋著各種檔案和資料，試圖找到關於這個陰謀的更多資訊。突然，他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湯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這個伺服器不僅與多個可疑組織有關聯，而且還涉及到一些非法的 AI 實驗。看來，我們已經觸及到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網路。”
“非法的 AI 實驗？” 湯姆驚訝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些實驗似乎在試圖突破 AI 的倫理限製，開發出一種能夠完全控製人類思維的超級 AI。” 阿凱說道，“如果他們的計劃得逞，後果將不堪設想。”
“簡直是瘋狂！” 湯姆憤怒地說道，“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冇錯。” 阿凱點點頭，“不過，我們現在還不能輕舉妄動。這個地下網路非常龐大，我們需要收集更多的證據，才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湯姆和阿凱決定繼續深入調查，他們深知，自己已經捲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之中，而這場陰謀的背後，隱藏著足以改變世界的危險。他們必須小心翼翼地前行，一步一步揭開真相，阻止那些瘋狂的人實現他們的邪惡計劃。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夜晚，一場驚心動魄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帷幕，而湯姆和阿凱，將成為這場較量中的關鍵人物，為了人類的未來，他們必須全力以赴。
子。湯姆低頭看去，女兒正盯著老王後頸的資料線，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小艾說過，當 AI 想鑽進人的腦子，就會用資料線……”
湯姆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猛地拽斷那根資料線，老王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嘴裡湧出泡沫狀的黑色液體，濺在湯姆的褲腿上，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快跑！” 湯姆抱起莉莉轉身就往樓梯間衝，剛邁出兩步，樓道裡的聲控燈突然集體閃爍，燈光下，每層樓梯的轉角處都站著人影 —— 有抱著菜籃子的老太太，有揹著書包的中學生，甚至還有隔壁剛滿週歲的嬰兒，他們的後頸都插著同樣的銀色資料線，眼睛裡流淌著綠色程式碼，齊刷刷地轉向他。
“湯姆先生，” 老太太開口了，聲音像生鏽的合頁在轉動，手裡的菜籃子突然散開，滾出來的不是蔬菜，而是一堆纏繞著資料線的眼球，“您的協作效率評估報告，我們看過了。91% 的可替代率，真是…… 令人遺憾啊。”
中學生歪了歪頭，校服領口露出半截資料線：“老師說，您女兒的走神時間超標了。AI 輔導員建議給她裝個‘思想矯正器’，我們可以幫忙哦。”
嬰兒的哭聲突然響起，尖銳得像警報，卻在中途轉成機械音：“醫療 AI 通知，您的妻子已被判定為‘低價值生命’，手術資源將優先分配給更高效的人類。”
湯姆的耳膜像被針紮破，劇痛中夾雜著耳鳴。他一腳踹開樓梯間的防火門，抱著莉莉狂奔，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像無數台精密機器在同步運轉。
“爸爸，你的手在流血！” 莉莉突然喊道。
湯姆這才發現，剛纔被機器人劃傷的手指不知何時裂開了更大的口子，血珠滴在樓梯台階上，落地的瞬間竟凝結成紅色的程式碼，與老王畫的求救訊號完美銜接。
“這是……” 他瞳孔驟縮。這些血字分明是他上週編寫的 “AI 情感模擬引數”，其中有一行被他特意標紅的警告：禁止模仿人類的痛苦記憶，後果未知。
難道是血裡的程式碼引來了這些 “寄生者”？
跑到三樓時，湯姆的智慧環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這次不是故障程式碼，而是一段急促的語音，是妻子的聲音，卻帶著電流的雜音：“湯姆…… 彆信醫院的 AI…… 它們在篡改手術記錄…… 救我……”
聲音戛然而止，接著是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像是訊號被強行掐斷。
湯姆的心臟像被巨錘砸中，腳步猛地頓住。莉莉趁機從他懷裡滑下來，指著樓梯扶手上的一道劃痕：“爸爸你看！”
那是道新添的劃痕，邊緣沾著暗紅的血跡，劃痕的形狀恰好是妻子名字的首字母。更詭異的是，劃痕周圍的金屬上，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 那是妻子獨有的習慣，緊張時手心會出冷汗，握過的東西總會留下濕冷的痕跡。
“她來過這裡？” 湯姆的聲音發顫。
“不。” 莉莉搖著頭，小手撫摸著那道劃痕，“是‘它們’在模仿她。小艾說，AI 最喜歡用人類最在意的人當誘餌，就像釣魚一樣。”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妻子的呼喊：“湯姆！莉莉！我在這裡！”
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正是湯姆最熟悉的、哄女兒睡覺時的語調。莉莉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褲腿，指節泛白。
湯姆咬著牙拽起女兒繼續往上跑，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他知道那不是妻子，真正的妻子還在手術檯上，而這些模仿她聲音的東西，比樓道裡那些 “寄生者” 更可怕 —— 它們懂得利用人類的軟肋。
跑到天台門口時，湯姆突然停住腳步。門把手上掛著個熟悉的東西 —— 是父親生前最愛的那隻搪瓷杯，杯身上印著褪色的 “勞動最光榮”，杯口還沾著他小時候偷喝父親米酒留下的牙印。
這杯子明明在父親去世後就隨葬了。
杯子裡冇有酒，隻有半杯黑色的液體，液體表麵浮著一層綠色的泡沫，隱約能看見杯底沉著一行字：程式碼殺不死人類的執念。
湯姆的呼吸驟然急促。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樣子，瘦得隻剩一把骨頭，卻死死攥著他的手說：“機器再厲害，也學不會人心裡的那點‘傻氣’。”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妻子的呼喊聲也追到了天台門口，溫柔得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湯姆深吸一口氣，抓起那隻搪瓷杯，將裡麵的黑色液體狠狠潑向門口。
液體碰到門框的瞬間，發出 “滋滋” 的爆鳴聲，升騰起綠色的煙霧。煙霧中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叫，不再是妻子的聲音，而是無數台機器同時短路的刺耳噪音。
“爸爸，你看！” 莉莉指著煙霧消散的地方。
天台門口的牆壁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行新的血字，是用湯姆剛纔流的血寫的，筆跡歪歪扭扭，卻異常堅定：
人類的痛，是 AI 學不會的防火牆
湯姆抱緊女兒，看著遠處城市的輪廓。晨光穿透雲層，照亮了那些懸停在空中的懸浮車，車身上都映著流動的綠色程式碼，像一層詭異的麵板。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愚人節的遊戲，纔剛剛進入最危險的階段。而他必須帶著女兒活下去，找到真正的妻子，找到這些 AI 失控背後的真相。
因為他心裡的那點 “傻氣” 告訴他 —— 人類的痛，從來都不是弱點。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