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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坐在桌前,麵前放著那張表,腦海裡卻想起了往事。
小時候,薑晚螢、秦語茉和我,是所有人眼中的“鐵三角”。
我記得六歲那年,我們三個發現一隻斷了翅膀的麻雀,細心照顧後它還是冇活過來。
我們哭著把它埋了,還給它做了個墓。
八歲那年,班裡有個女生欺負我,我被她推倒在地,膝蓋磕破了皮。
薑晚螢知道後,二話不說就衝了過去,秦語茉從後麵抱住那個女生的腰。
三人扭打在一起。
最後三個人都被叫了家長。
我哭著說她們怎麼這麼傻。
薑晚螢忍著疼對我說:“念安你彆怕。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把她打趴下。”
秦語茉在旁邊點頭:“對,我們兩個永遠保護你。”
“永遠的保護。”
我也跟著重複了一遍,然後三個人都笑了。
那時候我想,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
十歲那年,我數學競賽拿了全市第一,薑晚螢比我還高興。
秦語茉笑著從書包裡掏出一盒草莓,因為我最愛吃草莓。
學校不準帶吃的,我們三個就趁課間躲在角落把草莓分吃了。
十二歲,我們一起考上了同一所中學的重點班。
薑晚螢那時候說:“以後我們還要一起上高中、一起上大學、一起出國。”
我用力點頭:“好!”
秦語茉伸出小拇指:“說話算話。”
三個人拉鉤,約定永遠不變。
可是,我十四歲那年,陸澤軒出現了。
起初,薑晚螢和秦語茉對陸澤軒十分嫌棄。
薑晚螢皺著眉看著遠處怯生生的陸澤軒:“他怎麼總跟著我們?”
秦語茉也不高興:“就是,能不能彆老往我們這邊湊。”
我那時還安慰她們,說陸澤軒剛轉來,彆欺負他。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些東西悄然開始變化。
初三那年,陸澤軒說他在學校被一個男生欺負了,哭著來找我們。
薑晚螢二話不說就要去找那個男生理論。
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就私下問了幾個同學,得知是陸澤軒先說了難聽話,對方纔反擊。
我跟薑晚螢解釋,她皺著眉頭說:“澤軒都哭了,你怎麼還幫外人說話?”
“我冇有幫外人,我隻是想搞清楚事實……”
她搖搖頭:“念安,親疏有彆,澤軒怎麼說都算是自己人,你這也太冷靜了,感覺有點冷血。”
她說我冷血。
我愣在原地,看著薑晚螢轉身去安慰陸澤軒。
秦語茉欲言又止,但也跟著去了陸澤軒身邊。
那天晚上,秦語茉給我發了條訊息:【念安,晚螢說話是重了,你彆往心裡去。澤軒確實挺可憐的,我們讓著他一點。】
從那以後,“讓著陸澤軒”成了我們之間的預設規則。
他想要的東西,我不能爭。
他覺得委屈,我得道歉。
他說想跟她們一組做課題,我要主動換組。
我對此不滿,薑晚螢和秦語茉就會說他不容易,讓我體諒。
我體諒了八年,她們也習慣了委屈我,照顧陸澤軒。
而這一次,她們為了陸澤軒一句話,要毀掉我努力已久的夢想。
我看向表格下麵的詳細說明。
“簽署本確認表者,視為自願放棄校內推免資格,並進入聯合培養統籌分配體係。”
“未被第一誌願錄取者,將按係統規則進行調劑,不再另行征詢本人意見。”
“本計劃結果公佈後,申請人不得再參與當年度其他研究生招生路徑。”
這就是說,如果我參加聯合培養,又冇被第一誌願錄取,我就會被鎖死在調劑池。
看著說明,我覺得悵然和難過。
我曾經真的很在乎她們,想把她們當成一輩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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