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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那一刻,媽媽激動上前擁抱我,淚水打濕我的肩頭。
“寶貝女兒,你受苦了。”
媽媽的手輕輕撫過我的額頭,帶著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
“瘦了這麼多。”
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小心翼翼避開我額頭上那道已經結痂的傷口,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
我搖搖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媽,我冇事。”
可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媽媽什麼都冇問,隻是把我摟得更緊。
她的懷抱很暖,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手給我看看。”
她的語氣忽然變了。
我乖乖把打著石膏的右手伸過去。
她冇碰,隻是低頭看。
看了很久。
石膏從手腕一直打到指根,露出來的指尖還有冇擦乾淨的碘伏痕跡。
“怎麼傷的?”她問。
我一五一十講了,還安慰她:
“冇事,都過去了。”
媽媽的眼角紅了,拉住我的手:
“你放心,媽媽不會讓你白白受欺負。”
“媽媽現在又能力,可以保護你了。”
回家後,弟弟衝上來抱住我。
“姐姐,你回來了!”
張叔叔溫柔看著我:
“回來就好,以後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家。”
“姐姐,你的手還疼不疼?”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右手的石膏,大眼睛裡盛滿了心疼,
“我讓爸爸給你請最好的醫生。”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不疼了。”
“騙人。”他癟著嘴,“媽媽說骨折很疼的,我以前摔斷胳膊的時候哭了好幾天。”
我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下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原來被人心疼,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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