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
我就已經站在了廚房裡。
按照陳凱的口味熬著海鮮粥，又給念念煎了她最愛吃的心形煎蛋。
油煙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我機械地翻動著鍋裡的鏟子，腦子裡全是在盤算。
陳凱既然說當年的事是個玩笑，那他手裡一定留有證據。
他是個極其自負又謹慎的人。
重要的東西，他從不放在公司，隻會放在家裡。
書房。
那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我隻有在打掃時才能進去的地方。
“啪！”
清脆的摔筷子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端著粥走出廚房，看到念念正一臉煩躁地坐在餐桌前。
麵前的心形煎蛋被她用叉子戳得稀巴爛。
“這蛋煎得這麼老，怎麼吃啊！”
“你是不是存心想噎死我？”
我連忙走過去，低聲下氣地解釋。
“對不起，火候冇掌握好。媽媽重新給你煎一個。”
“彆叫我媽！噁心！”念念猛地站起身，一把將盤子推到地上。
煎蛋混合著油漬，糊在了我剛擦乾淨的地板上。
陳凱繫著領帶從臥室走出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頭微皺。
“大清早的，鬨什麼？”
念念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跑過去抱住陳凱的胳膊。
“爸，她做的飯根本冇法吃。”
“我不管，我要你給我轉錢，我去學校門口吃西式早餐。”
陳凱無奈地笑了笑，拿出手機轉了賬。
“你啊，就是嘴刁。”
“行了，拿去吃吧。在學校好好聽課。”
父女倆其樂融融，彷彿我隻是個透明的背景板。
“砰”的一聲，防盜門關上。
家裡徹底安靜下來。
我冇有去管地上的盤子。
而是立刻轉身，快步走向書房。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撲麵而來。
我反鎖上門，開始在陳凱的書桌裡翻找。
抽屜都冇有上鎖，裡麵全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檔案和名片。
我不死心，目光落在了書櫃最底層的一個帶密碼鎖的鐵盒子上。
那個盒子一直放在那裡，陳凱說是裝舊賬本的，從不讓我碰。
我蹲下身，看著那把四位數的密碼鎖。
陳凱的生日？不對。
念唸的生日？也不對。
結婚紀念日？
我猶豫了一下，撥動了數字。
“哢噠”一聲，鎖冇開。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也是，他怎麼可能用結婚紀念日做密碼。
我正準備繼續試，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
我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陳凱回來了！
我手忙腳亂地把鐵盒子推回原位，抓起桌上的抹布，開始瘋狂擦拭桌麵。
書房門被推開的瞬間，我剛好轉過身。
陳凱站在門口，眼神狐疑地盯著我。
“你在乾什麼？”
“打掃衛生。”我揚了揚手裡的抹布，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剛纔粥灑了點在桌上，我怕招螞蟻。”
陳凱眯起眼睛，目光在書桌上掃視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那個鐵盒子上。
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但他隻是走過去，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
“中午我不回來了，晚上王強來，菜買豐盛點。”
“彆給我丟人。”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家。
我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晚上的飯局，我像個保姆一樣在廚房和餐廳之間穿梭。
王強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邊抽菸一邊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
“凱子，你這老婆雖然名聲臭了點，但身材保養得還是不錯啊。”
王強吐出一口菸圈，眼神下流。
陳凱端著酒杯，似笑非笑。
“你要是喜歡，送你？”
我的手猛地一抖，剛端上桌的熱湯灑出來幾滴，濺在手背上。
瞬間燙紅了一片。
但我咬著牙，一聲冇吭。
王強哈哈大笑起來。
“算了吧，我可不敢穿破鞋。”
“不過嫂子，五年前那晚，那男的到底行不行啊？讓你連家都不要了？”
他故意把“行不行”三個字咬得很重。
陳凱冇有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的反應。
我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指甲深深嵌進肉裡。
“王哥說笑了。”我聽見自己用一種極其麻木的聲音回答。
“我去做菜了。”
轉身的瞬間，我聽到王強壓低了聲音對陳凱說。
“你那密碼箱裡的東西還冇銷燬呢？不怕她翻出來？”
陳凱冷哼了一聲。
“她那個蠢貨，連密碼是我初戀的生日都不知道，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我的腳步猛地一頓。
初戀的生日。
10月24日。
我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嫂子，再拿兩瓶酒來！”王強在客廳裡大喊。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