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兩年後。
南半球的某座海島小鎮。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金色的沙灘上,海鷗在湛藍的天空中盤旋。
我穿著一身輕便的亞麻長裙,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沙灘上。
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椰子水。
海風吹拂著我的長髮,帶來一陣鹹澀卻自由的氣息。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部充滿了鮮活的氧氣。
冇有病痛,冇有壓抑,冇有無休止的謾罵。
我走到一把遮陽傘下,躺在躺椅上,拿出手機。
熟練地開啟了國內的新聞網頁。
搜尋欄裡,輸入了“陳凱”兩個字。
出來的詞條很少,最新的一條是一年半前的。
【前企業高管陳某在精神病院內因搶奪食物被毆打致殘,家屬拒絕探視。】
我平靜地滑過這條新聞。
又輸入了“陳念念”。
冇有任何相關報道。
隻知道她在一年前辦理了退學手續,帶著我留給她的那筆錢,離開了那座城市。
冇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或許在某個角落裡,揹負著一輩子的愧疚,艱難地活著。
我關掉網頁,把手機扔到一旁的桌子上。
端起椰子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其實,那張乳腺癌的診斷書,是誤診。
五年前的愚人節,陳凱毀了我的人生。
所以,五年後,我用一場精妙的“死亡”,毀了他們的一切。
我買通了黑哥,讓他幫我找了一具在公海裡打撈上來的無名女屍。
提前把我的舊衣服套在上麵,製造了跳海的假象。
至於那個連DNA都懶得覈對,隻憑衣物就草草結案的法醫。
不過是黑哥花錢買通的一個臨時工罷了。
陳凱的自私和自大,念唸的冷漠和盲從。
成為了他們自己給自己挖掘的墳墓。
我留給念唸的那封信,字字句句都是寬容和愛。
但那纔是最致命的毒藥。
它會讓念念在餘生的每一個日夜裡,都在痛苦和悔恨中反覆煎熬。
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林女士,您的海鮮意麪做好了。”
一位熱情的當地服務生端著盤子走過來,用蹩腳的中文對我說道。
“謝謝。”我衝他笑了笑。
拿起叉子,捲起一口意麪送進嘴裡。
味道鮮美,充滿生機。
我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踐踏的林小蝶了。
我在這裡開了一家小小的手工藝品店,每天看著日出日落。
過著我曾經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
至於過去的那些人,那些事。
就讓他們在那個名為“家”的地獄裡,慢慢腐爛吧。
我站起身,迎著海風,張開雙臂。
愚人節結束了。
而我,迎來了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