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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離婚證當天,和瀟瀟告彆後,我連夜坐飛機去了國外。
靠著過往的成績,我入職了一家公司。
用了三年的時間,做到了管理層。
又用四年的時間,打造出了自己的品牌,成立了一家小有名氣的設計公司。
回國那天,我帶上了五歲的女兒。
在國外的第二年,我就結婚了。
老公是醫院教授,溫文爾雅,和我一樣是華人。
我帶著女兒來祭奠母親。
這七年,我每年都會回來一趟。
祭拜完,女兒纏著我想吃好吃的。
我想起讀大學時,學校外麵小吃街好吃的一家糖水鋪子。
我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謝晴。
當時聽瀟瀟說,我走後,謝晴的兒子生了場大病。
她抱著兒子求到陸景謙的公司門口,求他救兒子。
可陸景謙卻見都不肯見她。
那段時間,陸氏集團資金鍊也遭到重創,陸景謙自己也忙得焦頭爛額。
最後,那個孩子燒壞了腦子。
她推著推車,在校門口賣涼麪。
她帶著口罩,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頭髮淩亂地彆在耳後,汗水浸透滿臉。
一旁的小男孩凶狠地掏著她的兜:
“我要買玩具,給我錢,我要買變小汽車!”
謝晴滿臉窘迫,隻能小聲嗬斥他。
卻被男孩重重推到在地。
一群大學生衝上去把她扶起來,“你這小孩怎麼這樣,她是你媽媽!”
男孩數著錢,對著謝晴吐舌頭。
女人突然崩潰,坐在地上痛哭起來。
人群湧動中,她和我對上視線。
隻是一瞬,我便彆過臉,抱著女兒離開。
女兒捂著自己的眼睛:
“壞小孩,我不學。”
我笑著點了點她的頭,“對,滿滿真乖。”
吃完甜點,我帶著女兒去接瀟瀟下班。
看到瀟瀟,女兒笑著伸出雙手:
“乾媽,要乾媽抱。”
瀟瀟滿臉寵溺,給女兒掛上一個大金鎖:
“給我乾女兒的禮物。”
她一把接過女兒穩穩抱在懷裡,一邊看向我:
“等半年後,我也要去你那邊,開發一些新業務,到時候跟你老公說一聲,給我介紹點資源。”
“包在我身上……”
我們閒聊著,走在林蔭小道上。
“言言……”
一道略帶陌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們齊齊回頭。
是陸景謙。
他在街頭髮傳單。
幾年不見,他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看見我,他無措地整理著衣領,滿眼寫著不安與苦澀。
“公司破產了。”
“我去年出了車禍,截斷了大腿,現在養好以後自己出來找了活乾。”
說著,他掀起褲腿,露出假肢。
我點了點頭,麵無表情。
“嗯,祝你順利吧。”
我轉身要走。
被他叫住。
他無措地扯了扯衣角,“言言,這些年,你還好嗎?”
我正要開口,女兒忽然眨巴著大眼睛看他,“媽媽,這個怪叔叔是誰啊?”
“媽媽?”
陸景謙詫異抬眸,聲音發顫。
“這是你女兒?”
我點了點頭,露出無名指的婚戒。
“我結婚了,我女兒滿滿,今年五歲。”
陸景謙的背脊好像在一瞬間又低了幾分。
我冇有再與他多寒暄。
隻是挽著瀟瀟的手轉身就走。
她在我耳邊吐槽道:“真是惡人有惡報,天道好輪迴啊。”
我忍不住勾唇,“無所謂了。”
畢竟我的明天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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