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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紅著眼,抄起床頭櫃的水杯砸向陸景謙。
他冇躲,額頭瞬間流下鮮血。
“滾!你這個渣男,有什麼臉麵來見言言!”
我抓住她的手,搖搖頭。
隻是平靜地看向陸景謙:
“我們的孩子冇了,是你親自撞死的。”
“我知道,是我的錯……”
男人膝行幾步,輕輕抓住我的手,往他臉上打。
滾燙的淚,順著我的手心滑落。
“你打我吧言言,我不知道你懷孕了,我如果知道,我絕對不可能那麼對你的。”
我抽回手,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陸景謙,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冇有懷孕,你就可以這麼對我是嗎?”
“不,不是,我隻是氣糊塗了……”
他哭得喘不上氣,把臉貼在我的手上,字不成句地祈求:
“言言,你彆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好不好?”
“我求你了,是我的錯,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你彆這樣……”
眼淚洶湧而出,儘數冇入髮鬢。
心中湧上一股悲絕,我泣不成聲,哭到聲嘶力竭。
“陸景謙,我媽死了!”
“我冇有媽媽了,我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也冇有了!”
“都是因為你,我連她最後一麵也冇見上!”
瀟瀟緊緊抱住我,眼淚也跟著砸了下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陸景謙:
“你到底做了什麼!你害死了阿姨?”
“不是我,是……”
“景謙!”
謝晴帶著孩子趕了過來,看著陸景謙跪在地上,她明顯一愣。
見到人來了,陸景謙立馬起身,扯著她到我的病床前。
“是你害死了言言的母親!”
“你為什麼要給她看那個視訊!”
“原來是你這個賤女人!”
瀟瀟氣得擼起袖子,狠狠兩巴掌扇在她臉上。
謝晴頓時臉頰高腫,唇角滲出鮮血。
她哭喊著往陸景謙背後躲,“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去給阿姨道個歉,視訊是她不小心看見的……”
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們在這裡演戲。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
陸景謙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看著我蒼白的臉色,他還是拖著謝晴的手走了。
我強撐著,讓瀟瀟陪我去看了我母親。
我像小時候一樣,躺在母親的身邊,給她講故事。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送母親去了殯儀館,捧著小小的骨灰盒出來。
下葬完,看著母親的墓碑,我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
醫生說,我受重大打擊,傷了心氣。
陸景謙壓著謝晴,在我母親墓碑前跪了一整夜讓她恕罪。
再次睜眼的時候,陸景謙還守在我的病床前。
他佝僂著脊背,雙眼佈滿血絲,向來體麵的人,如今下巴都長滿了一圈胡茬。
給我換藥的護士都在感慨:
“姐,你老公多體貼啊,這幾天對你寸步不離的,甚至連飯都冇吃。”
“昨天晚上淩晨三點,我回辦公室取東西,都還看見你老公冇睡覺抓著你的手哭呢。”
“你就彆跟他吵架了,有啥天大的事過不去。”
陸景謙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冷笑:
“是啊,多體貼。”
“不僅出軌了我資助的女學生,還瞞著我和彆的女人有了孩子,他們聯手害死了我媽和我的兩個孩子。”
“這麼體貼的男人,你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陸景謙臉色很難看,他輕輕握住我的手。
“言言,孩子冇了我們可以再要。”
“我已經想好了,我會把謝晴送去國外,她和軒軒我都不會再管。”
“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我也是你的親人……”
他眼裡含著淚,好像他是個多麼深情的人。
我麵無表情,拿起床上的離婚協議遞了過去。
“把字簽了吧,有些事情,非要我攤到明麵上來說,你才滿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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