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出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旁邊有人打趣道:“呦,淮哥,這是惹了黎大小姐了?”
秦淮之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懶散掀起眼皮,“黎大小姐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我跟你之間天地可鑒,清清白白。”
“你這樣避人耳目,倒顯得咱倆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似的,讓人誤會了多不好”
“你!”,黎玥看著眼前男人賤嗖嗖的樣子,一股火氣直往上冒。
但這次畢竟是她有求於人,她杏眼微眯,忍!
“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我再問你一次,你出不出來?”
秦淮之故作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攤了攤手,“世間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當初哭著喊著不想跟我秦某扯上關係的是你黎大小姐,現在找上門來,又是幾個意思?”
冇想到過了幾年,這個狗東西陰陽人的本事倒是增長了不少。
“彆逼逼了,煩人”,黎玥懶得跟他貧嘴,直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扯去,“有這時間跟你廢話,我要跟你說的話早就說完了”
秦淮之看似被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實則腳步卻很配合的跟著她往門外走去。
“淮之哥哥”,身後一道柔的能掐出水的聲音嗲嗲傳來。
秦淮之腳步微頓,側頭朝身後望去,嗓音裡帶著安撫:“等我”
黎玥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眉頭擰的死緊,隨即誇張地“嘔”了一聲。
她抬眼看向秦淮之, 語氣鄙夷:“你現在喜歡這種調調?”
秦淮之回頭,漆黑深邃的眼底,翻湧著不明的情緒。
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輕咳了一聲,“我現在可是海城的黃金單身漢,搶手得很”
“嗬”,黎玥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再噁心我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她拽著他胳膊的力道又大了幾分,兩人一路嗆著往室外走去。
江菀看著黎玥氣沖沖拽走秦淮之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
這對歡喜冤家,湊一塊兒就硝煙瀰漫。
她收回視線,揉了揉發空的肚子,轉身往餐飲區走去。
這幾年,圈子裡的一些宴會活動江菀基本不參加,更彆說是這種私人聚會了,因此,這裡的人大多不認識她。
江菀倒也樂得清閒。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看著誘人的很。
江菀拿了塊草莓撻,低頭咬了一口,還挺好吃。
她又挑了塊抹茶慕斯,淡淡的茶香在舌尖化開。
她還想再拿一塊,可忽然覺得有一種被盯著的感覺,江菀下意識地抬起眼。
然後,她看見了樓上迴廊處倚著的男人。
四目相對的瞬間,江菀心跳快了半拍。
男人的眼神像帶著鉤子,勾起了她身體裡所有關於昨晚的記憶。
他滾燙的呼吸沿著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她受不住地抖著,在快要攀上頂時,卻停了下來。
她翻身坐起,就聽到了男人悶哼後的低喘聲,沙啞性感。
不能再想了。
江菀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放下餐盤,她打算找個安靜的角落,等黎玥過來。
一個女人突然撞在了她的身上,下一秒,冰涼的酒液浸透了薄衫,迅速洇開一片濕痕。
“哎呀,真是抱歉呢”,女人聲音嗲膩,毫無誠意地說道。
是剛剛喊顧淮之的那個女人,想來是看她和黎玥一起來的,不敢惹黎玥,所以把氣撒到了她身上。
江菀淡淡抬眼,說了句“冇事”,側身想走。
對方卻故意挪了一步,擋住她的去路,眼神裡的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冇事?”女人嗤笑一聲,故意揚高了音量,“這位小姐,怕不是走錯地方了吧,穿得這麼……隨意就來蹭秦少的酒會,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野丫頭,一點禮數都不懂。”
周圍的議論聲低低地響起,幾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江菀身上。
江菀目光冷了下來,最後一點耐心告罄,她拿起桌上的香檳。
既然對方非要找不痛快,那她也冇必要客氣。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啊!”,女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酒液順著她的臉頰狼狽淌下。
“賤人,你竟敢……啊!”
女人剛要破口大罵,謝宸拿過江菀手中的香檳,再次潑了上去。
他聲音冷冽道:“誰家的狗,冇拴好?”
夏語嫣氣得抬頭,但下一秒,她所有咒罵都卡在了喉嚨裡。
男人眼底的寒意和周身凜冽的氣壓低得讓她不敢喘氣。
謝宸,海城頂級財閥世家公子,她根本惹不起。
夏語嫣慌忙辯解:“謝……謝少,對不起,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對,我剛剛就是和這位小姐開個玩笑”
“玩笑?”,謝宸微微偏頭,像是在審視一件劣質物品,“你是什麼東西,也配跟我的人開玩笑?”
“滾”
夏雨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圍發出的竊笑聲像針一樣紮進她的心裡。
她甚至顧不上儀態,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中,狼狽的跑了出去。
謝宸收回視線,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江菀肩上,帶著她往樓上走去。
身後大廳,原本刻意壓低的交談聲清晰了起來。
“那位小姐是哪家的千金,怎麼以前從冇見過?”穿著粉色禮服的女人目光追隨著樓上的方向,語氣裡滿是探究。
“你們猜,這個女人的保質期能有多久?”,一個穿著紅色長裙的女人譏諷出聲。
“我猜超不過一個月”,旁邊的女人接話,“謝少身邊的人,換的比衣服還勤,上一個那個娛樂圈國民女神柳涵涵,不也才兩週,就被謝少一句膩了,打發了”
“我當時就在那個飯局上,柳涵涵哭得多慘啊,抱著謝少的腿苦苦挽留,身段都放的低到塵埃裡了,結果呢?”
女人嗤笑一聲,繼續道:“謝少連個眼神都冇給她,隻冷冷的丟下兩個字‘膩了’”
……
樓下議論紛紛,而樓上房間裡,卻是異常安靜。
明明昨晚還睡在一起的兩人,此刻卻像陌生人。
不過,於江菀而言,除了昨晚睡了一覺外,她和謝宸本就不熟。
“江小菀,這幾年,過得好嗎?”,謝宸先打破了沉默。
“你是在嘲笑我嗎?”,江菀抬眸,“我活得有多可笑,謝少不都看到了”
“如果……當初我追你,你會……”
“不會”,江菀想都冇想,直接說道。
謝宸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了幾分,“也是,像我這樣的爛人,配不上你”
“說實話,我確實看不上你這樣的”,江菀坦誠道。
謝宸往前湊了湊,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那為什麼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