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星悅酒店,頂層VIP套房。
江菀剛坐起身,年輕男人硬實的胸膛便覆了上來。
“姐姐,昨晚……還滿意嗎?”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頸側。
江菀麵無表情地將兩側散落的頭髮抓攏到腦後,身體的痠痛,提醒著她昨晚的瘋狂。
就在昨晚。
她,婚內出軌了。
“姐姐怎麼不理我?”,年輕男人環住她的手臂緊了緊。
江菀冇有掙脫,嗓音微啞道:“鬆手。”
年輕男人微怔,訕訕鬆開了手臂:“姐姐,是我弄疼你了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
江菀背對著他冇有說話,平靜的掀開絲被,下了床。
她從包裡抽出一張黑色的卡,俯身輕拍在他的臉上:“伺候得不錯”
“那姐姐下次還找我,好不好?”小狼狗順勢握住江菀的手,臉貼在她的掌心,仰頭看著她。
江菀輕笑一聲:“好啊”
小狼狗乖巧聽話,服務意識還強。
昨晚,她是真有被爽到。
想到這裡,江菀輕歎一聲,她終究還是醒悟得太遲了。
小狼狗離開後,江菀簡單收拾了一下,拉開門往外走去。
走廊對麵的房門,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內被拉開。
容貌俊美的男人攬著一個身段窈窕、妝容精緻的女人走了出來。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條走廊在空中相撞。
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秒。
江菀怔了一瞬,隨即移開目光要走。
男人卻先一步長腿一邁,堵住了她的路,他掌心漫不經心地撐在她身側的牆麵上。
“謝宸”,江菀眉頭微蹙,“你有事嗎?”
謝宸微微低頭,那張過分俊美的臉逼近。
他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嘖,真巧。”
男人的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戲謔,像貓逗弄耗子似的,看得江菀渾身不自在。
她瞪著他,不耐得皺起眉:“莫名其妙。”
話音剛落,謝宸低低哂笑一聲,指尖帶著點輕佻的意味朝著她的臉頰湊過來。
江菀幾乎是本能的,狠狠拍開他的手:“你要乾什麼?”
她的語氣裡滿是警惕。
謝宸收回手,挑眉看她,語氣散漫又無辜:“你頭髮亂了。”
江菀:“……”,她抿了抿唇,抬手將耳旁淩亂的髮絲彆到耳後。
隨即瞥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女人,又轉頭看向謝宸,語氣冷淡又客氣:
“謝先生應該還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她不再停留,徑直從他身側快步繞開,消失在走廊儘頭。
留下謝宸倚靠在牆邊。
他微眯起眼,盯著自己被打紅的手背,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宸哥哥,你和那位姐姐……很熟嗎?”,一直安靜站在不遠處的女人,此時才款步上前。
她輕輕挽住謝宸的胳膊,甜膩的嗓音裡帶著試探。
“怎麼,吃醋了?”,謝宸抽出手臂,攬住女人的肩膀,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你們女人啊,就喜歡胡思亂想。”
女人嬌嗔的扭了下身子,半仰起臉:“那我好看,還是她好看?”
謝宸聞言,還真低下頭,仔細端詳起女人的臉來。
半晌,他似笑非笑開口:“要不,你抽個時間再去韓國整整?”
他指尖虛虛點了點女人的下頜線,“這兒,有點歪了。”
女人臉色驀地一變,趕忙從包裡掏出一麵小巧的化妝鏡。
看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似的,羞惱的輕捶了一下謝宸的胸口:“討厭,哪有歪!人家隻是微do了一下下而已”
謝宸低嗤一聲,重新攬上女人的肩膀,漫不經心安撫道:“好了,不逗你了”,他輕描淡寫道:“一個不太熟的老朋友,遇見打個招呼而已。”
說完,他摟著女人往電梯方向走去,“走吧,帶你去吃飯。”
——
從酒店出來後,江菀開車回到星河灣彆墅。
她推開門,屋子裡靜得可怕,一切都與她昨天離開時一模一樣。
她的丈夫沈知珩,昨晚依舊冇有回家。
江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把包扔在沙發上,徑直往樓上走去。
浴室裡,她躺在浴缸中,溫熱的水漫過她痠軟的身體,緊繃的肩頸一點點鬆弛了下來。
江菀抬手,拿起擱在浴缸邊緣的紅酒杯,冰涼的液體一路灼燒下去。
胃疼,心也疼。
她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江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等她醒來時,浴缸裡的水早已涼透。
她撐著浴缸邊緣起身,裹上浴袍,腿腳虛軟的走出浴室。
突然,腦袋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脹痛和令人作嘔的眩暈,江菀身體失重般地朝著地麵栽去。
海城裕康醫院。
女人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手背上的針剛拔掉,露出的一截手腕異常纖瘦,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折斷。
“醫生,她怎麼還不醒啊?”,黎玥坐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床上的人,眉頭擰成一團。
王醫生掀開眼皮檢查了一下女人的瞳孔,又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語氣沉穩的安撫道:
“放心吧,燒已經退下去了,各項指標也都平穩,應該在過一會兒就能醒了”
醫生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黎玥一直揪緊的心放鬆了下來。
江菀做了一場夢,夢中發生的一切,彷彿就在昨日,那麼真實。
“江菀同學,這道題的解題思路,可以給我講講嗎?”,少年拿著習題冊在她身邊坐下,指尖點著紙麵。
他校服袖口挽著,露出一截乾淨有力的手腕,側臉湊近她時,江菀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她盯著那道題,耳朵裡卻嗡嗡的響著,全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陽光從他背後漫過來,給他輪廓踱了層金邊,她甚至能看清他臉上極淡的絨毛。
畫麵陡然切換,那是一個暗沉沉的夜晚。
江菀被隔壁學校的幾個混混堵在回家的路上。
“江菀,我們老大看上你,那是給你臉,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染著黃毛的男生們叼著煙,校服穿的流裡流氣,語氣囂張。
江菀心下一慌,轉身就跑,卻被腳下的石頭絆倒,掌心擦過地麵,火辣辣的疼。
混混們的腳步聲逼近,陰影籠罩下來的瞬間,一道身影衝了過來。
他眼神冷冽,動作乾脆利落,一腳踹開最前麵的混混,轉頭衝她沉聲道:“快走”
江菀撐著站起來,腳卻像被釘在地上,她看著少年的背影,不願獨自離開。
其中一個混混繞開沈知珩,操著棍子朝她揮來。
沈知珩側身擋在她身前,一腳踢倒那人,可就在這一瞬間,不知是誰掏出了小刀,狠狠劃向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