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驟然沉下,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砸落下來,轉瞬便成了傾盆大雨,淋濕了眾人衣衫。
司飛飛與溫紅月雙劍齊出,一左一右攻勢淩厲,劍風裹挾著雨絲,招招直逼夕水周身要害。
可夕水卻依舊神色淡然,周身雨水彷彿成了他的羽翼。
他身形在雨幕中輕閃,步伐輕盈得毫無章法,卻總能堪堪避開兩道劍鋒,飛濺的雨珠在他周身盤旋,竟似有靈性般替他擋開部分劍風。
雙劍劈砍而至,他抬手輕揮,漫天雨絲瞬間凝聚成水幕,輕輕一擋便卸去劍上力道。
無論溫紅月與司飛飛的攻勢多迅猛,他始終立於雨水中,身姿從容不迫,眉眼間不見半分慌亂,借著漫天雨勢,輕鬆遊走於兩道劍氣之間,全然佔據上風,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司飛飛道:“師姐,他是水妖,這雨天正是他的地盤,他能借雨水蓄力,我們這般纏鬥下去,隻會越發吃虧!”
溫紅月緊緊的抿著唇,道:“想辦法把他逼出去。”
趙明書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麵對這一切,她現在隻想趁著沒有人注意自己,趕緊逃走。
她剛起身,忽的掉下來一條紅鯉魚,落在她腳邊。
鯉魚在地板上跳了跳,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很痛苦。
緊接著,雨幕裡出現一道裂縫,兩道人影踉踉蹌蹌的跑出來,一起摔倒在地。
夏萱跑的太急,喘著氣,不停的咳嗽。
司飛飛抽空回頭,“夏姑娘,你怎麼在這裡!”
夏萱抬起臉,目光落在了被圍攻的夕水的身上,“我還記得他在店裡買過胭脂,可是那個時候他給我的感覺,和現在不一樣!”
溫紅月說道:“他是披著人皮的妖!”
近來城裡出現了幾張人皮,血肉和骨頭都消失無蹤,恐怕原本的葉楨也是如此。
隻不過因為它披著葉楨的人皮見方如玉時,方如玉第一次接受了他的禮物,所以他以為方如玉喜歡這張人皮,才會一直披著它。
趙明書骨子裡生出寒意。
葉楨居然……居然死了!
方如玉把地上的紅鯉魚放進了水缸裡。
她再一動不動的聽著風雨之聲,又看著濃鬱的夜幕,感受著雨點落在身上,忽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溫紅月突然抽空丟給了夏萱一瓶葯,“你身邊的姑娘身上妖氣頗重,這是驅妖丹,趕緊讓她吃了,否則她就會化妖了!”
夏萱趕緊開啟藥瓶,倒出丹藥。
夕水厲聲道:“住手!”
他想衝過來,溫紅月與司飛飛一起擋在他身前,寸步不讓。
夏萱要把丹藥喂進方如玉的嘴裡,可方如玉卻偏過了臉。
夏萱動作一頓。
夕水被徹底激怒,周身水汽瀰漫縱橫。
漫天雨幕驟然凝固,密密麻麻的雨滴在半空排列,竟好似化作無數塊冰冷的水鏡,鏡麵重疊交錯,瞬間將所有人困在無邊幻境之中。
鏡影重重,虛實難辨,夕水的身影在萬千鏡幕裡分裂成無數個,每一道身影都一模一樣,讓人分不清真假。
眾人瞬間迷失方向,耳畔隻剩風雨呼嘯,眼前全是晃動的鏡光。
一道水鏡虛影驟然突襲,司飛飛來不及躲閃,被狠狠擊中肩頭,劇痛襲來,他踉蹌著倒地,手中長劍險些脫手。
“飛飛!”溫紅月驚呼一聲,立刻飛身掠至,仗劍擋在他身前,拚力抵擋著四麵八方襲來的鏡影攻擊,堪堪護住受傷的司飛飛。
趙明書想逃,卻尋不到出路。
她心裡抱怨,許長生怎麼還不來救自己!
夏萱握住了方如玉的手,“你受傷了!”
方如玉摔倒的時候被石子劃破了手指,她遲鈍的感覺不到疼,自然也就沒有發現自己受了傷。
她此刻可以說是算個半妖,又是夕水豢養而來,身體與夕水自然有著聯絡,當她的一滴血落在水中,四周無數的鏡麵竟然浮現出了一幅幅畫麵。
夕陽西下時分,女孩蹲在河邊,手裡捧著一團黑色的霧氣,那霧氣裡隱約浮現出更黑的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她說:“你是妖怪嗎?是什麼妖呀?叫什麼名字?你這麼弱,遇到捉妖師肯定就死定了吧。”
一團黑色的霧氣並不會回答。
她一笑,“你不說話的話,那我就給你取個名字了,我是在黃昏時刻,從河邊撿到的你,那我就叫你夕水吧。”
畫麵一變,這一次是在大戶人家的宅院。
女孩長大了幾歲,穿著侍女的衣服,敲了敲貼身的荷包,小聲說道:“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來的活,待會我伺候大小姐,你千萬不要出來給我搗亂。”
荷包裡,黑乎乎的一團霧氣輕顫,像是點了點頭。
又一次,場景變換。
湖心亭裡,琴聲悠悠,忽而一頓。
“我不喜歡栗子糕,你們拿去分了吧。”
侍女們一起道謝,女孩更是眼前發亮,她端著盤子,與其他人一起走出了湖心亭,沒有注意到腰間上的荷包掉了下來。
小姐撿起地上的荷包,輕輕拍去上麵的灰塵,放在桌子上,等著那位粗心的侍女回來拿。
等女孩意識到自己的荷包不見了,匆匆趕回來之時,她拿回了荷包,卻也見到的亭子裡的小姐抱著一隻小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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