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醒了嗎?”
門外傳來少年人清潤動聽的聲音,他的身影隱約可見。
夏萱趕緊把褲子放下來,一雙腳縮排被子裡,接著用沙啞的聲音回答:“我醒了。”
“我熬了湯藥,方便進來嗎?”
夏萱說道:“方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伴著院子裡回蕩的鈴聲,柳浮生緩步走了進來,見她氣色不錯,眼裡的那點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姑娘醒來就好。”
他走到床邊坐下,將還冒著熱氣的湯藥遞到她麵前,“你的神智受到妖魔影響,需要好好安神調理,這葯能穩固心神,對你身體恢復康健有幫助。”
夏萱接過葯碗,深呼吸一口氣,隨後憋著氣一口喝完,她才剛放下碗,眼前又多了一塊飴糖。
柳浮生溫聲說:“葯苦,含一顆會好受些。”
夏萱看了他一眼,又接過糖放進嘴裡,很快,甜滋滋的味道便壓下了葯的苦味。
她糾結許久,還是沒有忍住,謹慎的問:“我昏迷的時候,是誰給我換的衣服,還有是誰給我上的葯?”
柳浮生一時間沒有回答。
夏萱表情要遭不住崩塌之時,他終於開口,“聽聞你受了傷,宋府派了侍女來照顧你。”
她心裡長長的舒了口氣。
緩了一會兒後,夏萱抬起臉,真誠的說道:“柳浮生,你又救了我一次,大恩大德,無以為報,隻能——”
柳浮生睫羽輕輕一動,原本溫和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挑了半分。
夏萱說道:“給你當牛做馬,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柳浮生上揚的唇角又僵了一瞬。
那本《我與師孃的十日危情》裡,寫的可是那年輕劍仙九死一生的救下了師娘後,師娘說的是:“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
夏萱隻記得自己要被黑霧吞噬時,是柳浮生及時出現救了自己,接著她便失去了意識,很快,她又想起了兩個人。
“我記得溫紅月姑娘,還有司飛飛公子一起出現,也幫了我,他們沒事吧?”
“姑娘也是打算給他們當牛做馬?”
夏萱:“啊?”
柳浮生眼底那點陰陽怪氣消散,又恢復成那副溫潤淡然的模樣,“他們平安無事,城主府的人收斂了屍骨,宋家供奉邪祟,幾百年來為邪祟獻上家族裡的女子,如今還妄圖犧牲旁人來換取榮華富貴,如今真相大白,宋家這幾百年來的虧心事,也該到了清算的時候。”
夏萱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宋家在烈陽城幾百年來都是有名的富戶,東窗事發,宋府被玄甲衛團團圍住,一乾涉案人等盡數被控製。
考慮到宋家是被妖魔蠱惑了心神,遭人利用,再加上宋家老爺不得不傾盡家財,說是用來幫助城裡的貧苦人家,才換來從輕處罰。
隻不過烈陽城已經容不下宋家,宋家家僕遣散大半,得去貧瘠之地,永世不得再踏入城內一步。
昔日風光無限的名門望族,一夕之間便落得這般境地,實在令人唏噓。
宋無憂坐在馬車裡,沉默的握著手裡的錦囊。
到了城門口時,她忽然聽到了有人叫自己。
“宋無憂!”
宋無憂立馬道:“停車!”
車廂裡的宋老爺不贊同,“無憂!”
可宋無憂已經推開了窗戶,見到了來的人竟是夏萱。
夏萱不會騎馬,隻能拜託柳浮生騎著馬帶她追了上來。
柳浮生拉了拉韁繩,馬兒放慢了速度,慢慢到了馬車的窗戶邊停下。
車裡的宋老爺看到了柳浮生,又看到坐在柳浮生身後的夏萱,夏萱急著掏出東西,身影搖搖晃晃,還是柳浮生貼心的用手扶著她的身軀。
柳浮生看過來一眼,禮貌的一笑。
宋老爺麵色有異。
夏萱終於拿出了一個錦囊,她說:“我知道你心裡不想我代替你死。”
宋無憂攥著自己錦囊的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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