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年臨近溫雪月的祭日這些天,溫紅月都要在半夜三更的時候,把烈陽山轉一圈。
司飛飛不明白溫紅月是要做什麼,隻能猜測溫紅月是想要回顧以往與溫雪月在一起的記憶,所以故地重遊,於是他就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溫紅月身後。
但今夜走著走著,溫紅月忽然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妖氣,順著妖氣而來,居然看到了以往不曾出現過的一條小路,而這條小路的盡頭,居然還有一座神廟。
兩人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衝過來,恰好救下了夏萱。
這團黑霧陰邪之氣格外濃厚,定是殺了不少人。
溫紅月提劍而上,“殘害生靈,今日我便斬了你這妖孽!”
司飛飛回頭囑咐了一聲,“夏姑娘,你找地方躲著,別出來。”
話落之後,他也提劍縱身沖了上去,緊隨溫紅月之後,與那團黑霧纏鬥起來。
夏萱很惜命,趕緊藏身在神殿角落一根粗大的石柱後麵,屏住呼吸,隻露出一雙眼睛緊張地望著前方。
“兩個黃毛小兒,也敢壞我好事!”
黑霧翻湧如浪,妖風席捲整座神殿,無數漆黑觸手呼嘯而出,直撲二人。
溫紅月紅衣旋舞,劍光凜冽如電,連連劈散黑霧。
司飛飛劍招靈動迅捷,左右牽製。
妖物怒吼不斷,陰邪煞氣與兩道劍光轟然相撞,震得殿內石柱簌簌落灰,戰況激烈異常。
看來他們一時分不出勝負。
夏萱縮回腦袋,蜷縮著身子,終於有了點時間想自己為何會落入到現在這個處境。
然後她想到了宋家,又想到了宋無憂。
夏萱低垂著眉眼,不過失落一瞬,很快又讓自己振作了起來。
她也要想辦法怎麼才能打敗那個所謂的靈願天尊。
夏萱一雙眼睛亂瞟,最後落在了牆壁上的一個縫隙上。
這是他們鬥法時破壞的牆麵,透過縫隙,那裡麵似乎隱隱有著東西。
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牆角,用沒有受傷的右手一點點的把牆壁上的磚石取下來,隨著磚石取得越多,裡麵堆積的東西一股腦兒的掉落在地。
夏萱嚇得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密密麻麻的全是枯白的骸骨,層層疊疊堆在一處,看得人毛骨悚然。
數百年被誘騙獻祭的少女,全都成了這妖物腹中食,隻剩一堆冰冷白骨。
而差一點,她也成了這堆白骨裡的一部分。
在白骨之間,一枚溫潤的玉佩滾落出來。
玉佩上刻著半朵殘缺的花,顯然是當年少女貼身之物,如今孤零零地落在枯骨之中,也分辨不出它的主人究竟是哪具屍骨。
夏萱把玉佩撿起來,擦去灰塵,再看向麵前的白骨堆,突然覺得它們也並不可怕了。
本該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卻成了森森白骨。
也許這枚玉佩可以還給它主人的家人。
“師姐小心!”
司飛飛的聲音喚回了夏萱的注意力。
隻見一陣黑霧撲麵而來,溫紅月突然愣在了原地。
她眼神閃爍,竟像是看見了闊別已久的故人,臉上神色悲傷,流下了淚水。
司飛飛一劍逼退妖物的偷襲,可那黑霧裹挾的戾氣終究太盛,他慌忙擋在溫紅月身前,肩頭被妖力掃中,瞬間綻開一道血痕,吐出了鮮血。
他顧不上劇痛,繼續將溫紅月護在身後,劍柄緊握在掌心,“師姐,醒醒!那是妖物的幻術!”
黑霧中傳出刺耳的嗤笑,滿是戲謔與嘲諷:“心誌不堅的凡人,區區幻象就亂了心神,還想斬我?真是可笑!”
“等你們都死了,我再來好好享受我的新娘!”
夏萱忽然從柱後踉蹌站出,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等等!”
她死死盯住那團翻騰的黑霧,大聲喊道:“你不是想要最後一個宋家女子,來解除你的封印嗎?不想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就來追我啊!”
話音未落,她轉身便跑出了神廟,融入了淒冷的夜色。
“該死!”
黑霧中傳出咬牙切齒的怒吼,不過權衡一瞬後,竟立馬拋下了溫紅月與司飛飛,漆黑煞氣如影隨形,死死追著夏萱的背影撲去。
此時烏雲遮月,夏萱跑在林中根本辨不清方向,她跌跌撞撞,扔掉頭上礙事的鳳冠,又脫掉了沉重繁瑣的霞帔,幾次被灌木叢劃傷了腿也顧不上疼。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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