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無憂的身體好了許多,婚事自然不可能推遲,大婚之日就在三天後。
夏萱曾經問宋無憂想不想嫁人。
宋無憂隻是無悲無喜的說道:“從我記事起,我便知道自己要在什麼時候出嫁,早已經接受了的結果,何談想與不想?”
她就和這個時代的許多閨閣小姐一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兩情相悅這回事很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
隻有門當戶對,纔是他們唯一需要考量的標準。
因為習慣,自然也就不會反抗。
明月高懸,星光點點。
夏萱坐在梨花樹下,無精打採的趴在石桌上,一雙眼睛茫茫然的看著天邊的夜色,偶爾眨幾下。
柳浮生煮了一壺茶,緩步走到石桌旁,安靜地給她麵前的空杯斟上半盞。
“在煩惱什麼?”
夏萱回過神,抬起臉,隔著氤氳的熱氣,隱約覺得少年一雙漆黑的眼眸好像比起以往還要明亮幾分。
她又不由自主的避開他的視線,撐起身子,雙手握著茶杯,說道:“我隻是想到宋小姐身子不好,卻還要嫁自己不喜歡的人,心裡有些替她難受。”
“各人有各人的因果。”柳浮生在她對麵坐下,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語氣平淡,“這世間本就多的是身不由己之事。”
夏萱點頭,“我也知道這個道理,隻是難免會想到如果我是她,我絕對不會和一個素未謀麵的男人成親。”
柳浮生頗為好奇,“這世間多的是盲婚啞嫁,姑娘以為男女嫁娶之事,本該如何?”
“怎麼說也得先談一段時間戀愛吧。”
柳浮生眨了一下眼眸,“戀愛?”
“就是……男女先相互知曉心意,彼此喜歡,心甘情願之後,再相處一段時間,好好磨合。”
柳浮生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理論,“再然後?”
“再然後,就可以先試著牽對方的手,之後再是擁抱,擁抱之後就是親——”
夏萱說著,目光落在柳浮生臉上。
月光落在他眉眼間,清淺柔和,竟帶著幾分不染塵俗的聖潔,像山間初雪,月下清蓮。
她話音猛地頓住,“親吻”兩個字一說出口的話,好像是在褻瀆了他的存在。
柳浮生卻在好聲好氣的詢問:“親什麼?”
“咳,親——近之後,自然就可以見雙方父母,談婚論嫁了。”
他能看出來她的話裡有所保留,但也不點破,隻笑道:“原來如此。”
夏萱低頭喝茶,裝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柳浮生也體貼的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隨意一般的說道:“姑娘今日回來的比平時晚了一炷香的時間。”
夏萱一頓。
其實自從發生了女子失蹤案之後,柳浮生便會每天在日暮時分去街上等著夏萱一起回家。
畢竟他是個好人。
可是今天他在那條街上多等了一會兒,纔等來夏萱。
那個時候夏萱說肚子餓了,他也沒有多問,直到現在,他把這個本該忽略的小細節,又提了出來。
“姑娘是去忙別的事情了嗎?”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